擁擠的長途大客中,空氣污濁,偏偏天氣又是陰冷,乘客們都是不能開窗,只得憋屈地窩在大客中,隨著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放下顛簸,一邊強忍著惡心,一邊期待這一趟大客的旅途快到盡頭。
一個女子掩下帽子,遮掩住姣好的面容,有些不悅地皺了皺鼻子,似乎不是很適應這樣的環境。
“師姐……我早說過不要坐大客,我開私車來就好了。你偏不聽……”
旁邊一個俊秀的男青年,稍帶抱怨之意地跟女子說了一句。
“那不行。”那女子本來不太舒服的表情,聽了男青年這話,頓時一瞪眼道:“我們不是來度假消閑的,我們可是來暗訪邊境違禁品交易的!怎么能那么大張旗鼓地行動呢?”
“……”男青年很想說,這也沒有隱秘到哪里去。不過他自然不會反駁這個女子的。
因為這個女子,不但長得無比漂亮,據說家中背景更是極其之硬。只是為了實現個人理想,才去邊境的報社當一個小小記者。業務水平也不太強,偏偏心比天高,一直都懷抱遠大理想,想做戰地記者!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訓完,那女子又是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男青年道:
“小何啊,你別看環境艱苦,可是為了理想,這都不算什么!你要是連這么一點小小的苦都吃不下的話,將來怎么能做一個合格的戰地記者呢?”
男青年連連稱是,心里卻是直翻白眼:
“我何興隆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總裁家的兒子,不是為了追你,我會想當什么狗屁記者?這垃圾日子我也快過夠了!”
好在,何興隆的努力,也并不是分毫沒用。這半年下來,他一直偽裝成一個出身平凡,為夢想而奮斗的熱血青年,進入報社接近這個傳說中來自京城大家族的女子燕芝。他用盡各種手段,甚至花錢請人演了幾個熱點事件,再找燕芝一同做第一手采訪,成功幫助燕芝獲得了不少業績,也成功收獲了燕芝的信任,將他當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然而……
很不幸,一連串采訪的成功,也是讓燕芝信心膨脹,居然主動跟報社請纓,去暗訪西南邊境的一些地下交易!
這可把何興隆嚇壞了。西南邊境,龍蛇混雜,幾乎可以說是法外之地。他家有錢,但是在那種地方,卻是分毫用不上。
這燕芝貌似也是離家出走,根本沒有家族勢力跟過來,就憑她那點三腳貓的把式,這么貿然去邊境做暗訪,那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就是送啊!
然而眼看已經有了點好苗頭,何興隆哪里肯在這個時候放棄掉。在勸說無果的情況下,還是硬著頭皮跟著過來了,一路上還得各種聽他燕芝師姐的豬一樣的指揮,實在是痛苦難言……
不過,這一行,何興隆還是準備好了一些手段的……
“就在一起,誰讓我們相遇……”
就在燕芝尊尊教導,何興隆一邊表面上聽著一邊心中盤算的時候,他們鄰座一個年輕人的電話卻是突然響了。
“喂?誰啊?哎喲張大班長,都快過年了,還集中突擊什么啊,不是早說了放假不補課了嗎?我都說過我是天才了,根本不用多看那些東西我高考都能隨便答滿的……啊,對,你就這么原話跟老師說就是,我還想繼續睡覺呢!掛了啊!”
兩個人仔細一看,卻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少年,不耐煩地放下電話,翻過身準備再睡。
“……你看,我們做記者的,尤其要準備暗訪的,千萬不能學這個人,這么喜歡吹牛,一點都不實際。”
燕芝一邊指著側過身的少年,一邊教育著何興隆。她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從小就被家里人夸是神童,十七歲就完成了華夏頂尖學府本科的教育,就出來工作了。卻也是一直認真學習。還沒聽過見過像這少年一樣狂妄自大,胡吹一氣的人。
何興隆笑了笑,剛想應和些什么,那少年的電話又是響起來了。
“喂?惡婆娘找我干嘛?哎呀我說你不是什么首席執行總裁嗎?這點事也要像我請示?我不都說了,最近那些什么通告安排,全聽我高雨琪老婆自己說了算嗎?以后再有這點小事,可別來煩我啊!當心我炒你飯碗,讓我凌雪老婆管公司。”
“……”
燕芝和何興隆面面相覷:
“這小子不會是看都市裝比小說看多了吧?把自己都帶入進去了。”
這實在太夸張了,高雨琪是他老婆?他是傾城國際的老板?
燕芝忽然都不討厭他了,覺得這少年是精神有問題,也不再理會他。
就在這時,車身忽然是晃動了一下,就不動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