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來我往地“對罵”了好一會——準確地說,是江遲遲在炸毛的邊緣努力讓自己的言語顯得毒壞,可說出口的效果,卻像柔軟的羽毛一般。對這樣“惡毒”的言語,傅巡自然是十分享受。
當然,江遲遲也不是氣極上腦后,就忘了正事的人。在這十幾分鐘內,他一直觀察著傅巡的神情,直到多次確認傅巡的情緒確實已經恢復了正常,才終于松了口氣。
那就好。
在意識到傅巡不對勁的同時,江遲遲發現,他除了看見那奇怪的幻象外,還出現了其它奇怪的跡象。
他的心底,會泛上難以言喻的、不舒服的感覺。
現在見傅巡悠哉悠哉地逗他,江遲遲真心地認為,這樣的傅巡更好。
江遲遲:真是見了鬼了。
從確認聯姻開始,他最煩惱的就是傅巡愛逗人玩的惡趣味,如今這惡趣味卻成了讓他安心的跡象。
“江總絕對是被迷惑了。”江遲遲面無表情地在心中想道,“傅巡很有可能學過魅惑人心的魔法。”
不然該如何解釋江總的異常。
“好了,我先下樓。”十幾分鐘后,傅巡叫停了兩人的“打鬧”,“不能原路一直在下面干坐著,至少該下去打聲招呼。”
傅巡的神情無比自然,仿佛剛才因為江遲遲多提了幾次“原路”而失控的,是另一個人。
“嗯。”江遲遲點了點頭,“我和你一起下去。”
把客人晾在客廳里,絕不是完美的江總會做出的行為。
在和傅巡一同走下樓梯時,江遲遲忽然想起了剛才他看到的幻象。
狹小逼仄的出租房,昏黃的燈光,撕壞的襯衫和亂糟糟的床鋪。
那個熟悉又與傅巡相似的身影,一個沉默陰郁、同時又帶著瘋狂與狠戾的少年。
還有……在下意識之中,主動擁抱傅巡的自己。
江遲遲抬起頭,不著痕跡地看了傅巡一眼。
好巧。
他剛才還想著要多與原路接觸,嘗試在原路身上找到與自己過去有關的熟悉感。
然后,這種熟悉感,就在傅巡身上出現了。
當江遲遲跟在傅巡身旁來到一樓的客廳時,原路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你們下來了?”原路起身笑道,“剛好,午飯時間也到了。”
“江總和傅先生是故意的嗎?讓我獨自呆著這里,是不是在暗示我趕緊走人,不要厚臉皮地留下來蹭午飯?”原路笑著打趣道。
“下午我們有安排行程,你也跟著一起來。”傅巡對原路說道。
“我跟你們一起?”原路的語氣忽地帶上了幾分無奈,他委婉地拒絕道:“這可不太好,二位新婚燕爾,我跟著參合什么呢?”
如果原路沒記錯,光是剛才他和江遲遲獨處的那一會,傅巡就已經感到了極大的不滿。
他可不想再觸傅巡的霉頭,也擔心自己哪里沒做好,刺激到尚未恢復記憶的江遲遲。
“這是遲遲的想法。”傅巡淡聲說道,“你和遲遲很投緣,剛好可以多聊一聊。”
“不用了。”江遲遲忽然開口說道。
“遲遲?”傅巡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怎么了?”
“沒怎么。”江遲遲語氣平靜道,“我們兩個去吧,不用麻煩原先生。”
江總改變了作戰方案。
和疑似自己遠親與好友的原路相比,現在更值得他探究的人,是傅巡。
“就我們兩個。”江遲遲抬頭看向傅巡,認真而嚴肅地說道:“別讓無關的人打擾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謝謝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