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是舉辦婚禮的日子。
鮑勃一大早就帶著服裝師敲響了別墅的門。今天服裝師送來的,是兩套莊重而精致的黑色禮服。
“先生,夫人。”鮑勃對他們說道,“早上好。”
“早上好,鮑勃。”江遲遲看向被服裝師推進客廳的可移動衣架,問道:“我們該開始準備了嗎?”
“不完全是,夫人。”鮑勃說道,“您可以慢慢享用早餐。我會在上午10點左右,接您去天鵝湖酒店。”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希望您提前換上禮服。”
“我可以慢慢享用早餐,意思是傅哥沒有慢慢吃早餐的時間了?”江遲遲問道。
“先生可以在車上用早餐。”鮑勃答道,“我們為先生準備了方便而充滿營養的食物。”
“我猜猜,一定是果醬三明治和培根雞蛋三明治。”傅巡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響起。
江遲遲轉過身,才發現傅巡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婚禮用的黑色禮服。
“好看嗎?”見江遲遲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傅巡輕笑道。
江遲遲認真端詳了片刻,而后一臉嚴肅地說道:“很好看。”
“真不愧是光憑借一張臉,就能讓江總發出聯姻申請的人。”江遲遲正色道。
“說什么呢?”傅巡失笑,“你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刺我了。膽子也越來越大,是不是?”
“比不上您。”江遲遲面無表情道。
昨晚回別墅后,江遲遲認真地復盤了一遍他和傅巡相識熟悉的全過程,竟意外地發現,傅巡從他們剛認識沒多久、甚至還沒確認聯姻關系時,就開始逗他了。
好吧,其實也不是很意外……畢竟,仔細想想,這確實是惡趣味的傅先生,能做出來的事。
江遲遲面無表情地想道。
和傅先生騷得從始至終相比,自己從最近才開始后知后覺地反擊,實在是太落后了。
所以說,語氣時時刻刻防備傅先生的惡趣味,不如主動出擊。
這樣想著,江遲遲再次認真觀察起傅巡的服裝,試圖尋找能夠“挑刺”的細節。
“還想再刺我幾句?”傅巡挑了挑眉。江遲遲的這點小動作,他自然早已注意到。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遲遲。”傅巡上前一步迫近江遲遲,危險地瞇起眼睛,低聲問道:“我好不好看?”
男人低聲笑著,話語里確是滿滿的威脅之意。江遲遲抬起頭,眼前是傅巡棱角分明的臉,深刻的五官,微微勾起的嘴角。往下是性/感的喉結和扣得嚴實的領口……
江遲遲的視線往里探了探,心里有些遺憾。
今天傅先生把扣子都扣上了,穿戴得整整齊齊,他什么都沒看到。
“你在看什么,遲遲?”傅巡輕笑了一聲,而后‘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遲遲想看的是——”
說著,傅巡便伸手撫上了自己的領口,作勢要將頂端的衣扣解開。
“別動!”江遲遲心下一急,連忙握住傅巡的手,脫口而出道:“鮑勃還在旁邊,你怎么這么不檢——”
“鮑勃?”傅巡揚了揚眉,笑道:“他不在我們旁邊。”
“咳咳。”鮑勃沉聲咳了兩下,說道:“這間別墅的裝修真是不錯,對嗎,杰瑞?”
“噢——是的,我是說,真不愧是傅先生的品味。”服裝師杰瑞說道,“不僅是裝修,就連家具的選擇和搭配也非常有意思!”
“這里還有一個壁爐,看著可真是溫暖。”杰瑞感嘆道,“每到了冬天,亞力蘭島總是很冷。在這種時候,一個漂亮可愛的壁爐不僅能讓我們感受到暖意,更能讓人回想起一些美好的事物,我是說,美好的回憶——”
江遲遲轉頭一看,鮑勃和杰瑞不知何時,早已移動到了客廳的另一邊,距他們有幾十米遠。現在,他們兩正認真談論著別墅的裝修,似乎對這邊發生的種種一無所知,也沒有發現江遲遲和傅巡直接的小動作。
如果杰瑞的語氣沒有那么夸張,江遲遲就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