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章鴻泰只是拉扯了她幾下,按律法,最多□□一年。
大人正想著是打他一頓呢,還是把人關起來。就見公堂外又來了人。
這一回來的人是秦秋婉。
一看到人,章鴻泰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你來做甚?你別添亂,別給自己招災。”
秦秋婉根本也不怕他,走到公堂上跪下,將章鴻泰冤枉自己害他妻子落胎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道:“本來我問心無愧,也沒非要給自己討公道。但后來我聽說他被抓來了衙門,想著順便把此事查一查。”
“求大人查清內情,還我一個清白。”
大人一臉嚴肅:“還有這等事?”
沈月華只是想擺脫章鴻泰,沒想與他翻舊賬。聽到秦秋婉再次提及當初落胎之事,便想到了兩人成親后相處的那些日子。
歡喜的時候很少,大部分都在互相怨恨。這男人把她害得那么慘,想想就不甘心。
于是,她重新跪了下來,想為自己腹中的孩子討一個公道。
這一查可不得了,大人將陸紅衣主仆帶了過來,因此驚動了章夫人。
公堂上的人越來越多,案子也越查越深,于是,關于當初剛子和馬婆子對孔玲瓏動手的事又翻了出來。
那兩人起了殺心,罪名挺重。都被判了幾十年,現還在大牢中關著。
兩人被請到了公堂上,還和當初一樣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
當事情陷入僵局時,秦秋婉提出讓大人查剛子和馬婆子的家人和其親戚。
傍晚時,查出來兩人家中在判刑的那段日子前后,各自得了一百兩銀。剛子家里拿這個銀子買鋪子收租,馬婆子的兒子拿銀子買了好幾架馬車租給車夫拉人。
再一深問,兩家人怕受刑,在大人說主動招認會從輕發落的話引誘之下,將章鴻泰收買他們的事情招了出來。
章鴻泰雇兇
殺妻,還一連兩次,著實狠辣,天理難容。雖然未得手,可此事太過惡劣,最后,被判了三十年。
冒領罪名的剛子和馬婆子都罪加一等,由原來的監幾十年變成了三年,不過,他們的家人因為知情不報,還坦然收了銀子花用,也按同罪論處。
陸紅衣身為妾室對主母下手,律法言明,以下犯上,須從重發落,且她害得主母腹中孩子落胎,罪大惡極,打三年板后判監三十年。
不過,她被逼到極致,不甘心地指認出沈月華沖她孩子下毒的事,想要拉她下水。
沈月華早在動手之前就想到了這些,辯解道:“那只是一種致人咳嗽的藥,并不是中毒。”
大人讓大夫查探過后,確實如此,念在其失了孩子后氣憤之下動的手,并沒有入罪。
沈月華放過了孩子,也救了自己一回。
值得一提的是,章夫人知道剛子和馬婆子冒領罪名之事,甚至曾經還給銀子打發過兩家的人。所以,她也是知情人。
包括章老爺,知道內情不說,還想法子包庇,也被帶到了公堂上。
甚至連章家的大哥和二哥,只知道實情,也被判了三年。比章老爺的罪名稍微輕點。
章家大房幾乎所有能做主的人都被關進了大牢,二房和三房趁機奪權分家,一時間鬧得不可開交。
后來,把家產給分了,也分成了兩家人。
至于屬于章老爺的那份,等到幾年后章家兄弟從牢中出來時,兩房只說那些已經被他們的家眷花完了。總之,要銀子沒有,但可以把孩子和女人領走。
章家因此又被人看了不少笑話。最后,還是以兄弟兩人接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告終。值得一提的是,章鴻泰那個小兒子,因為兄弟倆不愿意接,被兩房的人丟了出來。
彼時那個孩子已經四歲,流落到大街上后,傍晚時被人接走,然后送往了外地。
沈月華在告倒了章家人后,怕被章家的那些姻親報復,干脆賣了怡然居,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