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月華面色不對,他眼神示意三七離開這里,先找個地方躲一下。
三七又看了一眼盛怒中的主子,轉身走了。
沈月華剛剛落胎,身子虛弱,可能是不能吹風的。要不是和這個男人吵架,她也不會在大街上。三七已經去了,衙門的人用不了多久就會來。于是,她干脆不再挪動,而且就近找了一個茶樓。
怕章鴻泰糾纏,她就坐在茶樓的大堂中。
章鴻泰不認為三七真的會跑去報官,應該只是先避開了。看到沈月華進茶樓,他也跟著進去。
“反正我跟定你了,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沈月華已經不想再和他說話,沉默地捧著溫熱的茶水,眼神看向窗外。
見她不再轟
自己走,章鴻泰心下微松,以為她已經認了命,便開始解釋陸紅衣有孕之事。
“我真的是在她臨盆那天才知道的,不告訴你,也是怕你多想。當時你那么大的肚子,我也是怕你出事……我是真沒想到陸紅衣有這么大的膽子……”
沈月華一直漠然聽著,左耳進右耳出,根本就沒入心。
心底里甚至還想笑,就算真如他所說,那又如何?
這事情沒騙她,他騙他的時候還少嗎?
總歸她在他身上栽了大跟頭,毀了自己悠閑的日子。之前攢下來的名聲也不復存在,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小半個時辰后,章鴻泰正苦口婆心地勸沈月華回家養身子,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鬧聲。隱約有人說“衙門”之類的話語。
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就見五六個衙差肅著一張臉進門。他本來沒入心,可收回視線時,看到了衙差邊上的三七。
他頓時傻了眼。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起身往后門跑。
太過著急,跑的時候還踢著了邊上的椅子,引得許多人看過來,衙差一瞧,幾個人撲過,將他死死摁在地上。
周圍一片嘩然。
“你們抓我做甚?”章鴻泰不停掙扎,可他一個文弱公子,根本掙扎不過,只能大喊。
“這位沈姑娘報官,說你糾纏于她。”衙差將他死死摁住往外拖:“大人已經接了狀紙,命我等來帶你回去問案。”
章鴻泰早已猜到,應該是三七當真去了衙門。他本以為沈月華告的是之前落胎之事,沒想到竟然告了他。
也是因為兩人之前糾纏太久,如今就算和離了,章鴻泰也沒有她和自己再無關系的自覺。
在他眼中,這女人和他同床共枕,只是暫時鬧了別扭而已。只要他有決心和恒心,早晚能把人哄回來。
“沈月華,你怎么能這么做?”
衙差看向沈月華:“沈姑娘,你也需要跟我們去一趟。”
沈月華方才茶水點心填飽了肚子,看到衙差后,開始后悔自己的冒失,可聽到章鴻泰的質問時,又覺自己沒錯。
如果不報官,她可能一輩子也擺脫不了這個男人。
糾纏良家女子,
若是輕薄了姑娘,按律會被入罪。
章鴻泰解釋說兩人只是鬧了別扭。
沈月華忍無可忍:“誰跟你鬧別扭?”她掏出和離書:“我們倆如今再無關系,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一個大男人,比那些潑婦還不要臉……”
她指著他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