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人對著邱澤再三道謝,還說改日一定會親自上門相謝,然后客氣而有禮的送邱澤回去。
孔大哥送他回去,剩下的人則驚魂未定地帶著秦秋婉回家。一路上,孔母緊緊握著女兒的手,又恨又惱:“這章家當真不是東西,還下人自己動手,簡直張口就來,沒有主子吩咐,下人敢亂動?”
“娘,大人已經結案,別再說這種話了。”傳了出去,外人還以為他們對大人不滿。
孔母氣得眼圈通紅:“你就不該去章家,賀什么喜呀?他章鴻泰忒欺負人,拋妻另娶竟然還好意思請你……”
秦秋婉實話實說:“娘,我今日是去做生意的。只這么半天,就已經賣了許多。”
孔母瞅她一眼:“你是我女兒,我不求你賺多少銀子,只想讓你好好的!”
秦秋婉無論遇上什么樣的危險,自保還是能的。但是在孔家人眼中,孔玲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嬌女,一點點危險就能要了她的命。
當下,她不再爭辯,撲進孔母懷中抱緊她的腰:“娘,您對我真好。”
女兒一撒嬌,孔母那顆邦邦硬的心立刻就軟了,語氣也隨之軟了下來:“你是個姑娘家,我不想你賺多少銀子,只希望你尋得良人,下半身有靠,再生三兩個孩子,我就放心了。至于銀子,我們給你的嫁妝已經足夠你花用……”
秦秋婉不是一般姑娘,不過,她如今是孔玲瓏,立即乖巧道:“娘,我都聽您的。”
孔母眉眼俱是笑意:“你表姨母讓你見的那個秀才,我看就挺好。雖然成過親,還有個女兒,但他為人本分,讀書人要名聲,做不出太出格的事,你要是愿意,一會兒我回去就讓人給你表姨母傳話。”
秦秋婉:“……”
“娘,其實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孔母訝然:“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沒聽你說過?”
秦秋婉低下頭,做出一副羞澀模樣:“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今日那位邱公子氣質高華,又文武雙全,我看挺好。”
孔母回想了下,遲疑著道:“觀他年紀,應該有二十左右,也許已經成家了……”
“沒有。”秦秋婉低聲道:“從衙
為這世上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別人都是傻子嗎?剛子幫你認了香包的事,馬婆子給你認下此事又有什么稀奇?別人不知道你的性子,你以為我也不知嗎?”
看他氣得胸口起伏,章夫人急忙上前順氣:“別氣壞了身子。”
章老爺盛怒之中,聽到妻子的安撫,不是沒有消氣,反而更怒:“慈母多敗兒,都是被你慣出來的。”他看向兒子,怒喝:“別想著糊弄過去,今日不說清楚,你就別想回房!”
章鴻泰難得見父親這樣生氣,被吼得身子一抖,道:“孔玲瓏都已經離開了,你還要因她罵我。我都是成了家的人,你還像罵孫子似的……爹,我長大了,也是要面子的。”
“少跟老子胡扯。”章老爺怒極:“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在父親灼灼的目光中,章鴻泰眼神躲閃:“孔玲瓏她和離之后,一點沒有傷心……我想給她一個教訓。”
“我看是她給你一個教訓!”聽到兒子承認,章老爺愈發惱怒:“今日要不是你機靈,就已經入了大牢。大人當日就審案,萬一給你定了罪,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章鴻泰不敢與盛怒的父親頂嘴,低聲嘀咕:“我才不會傻到被人抓住把柄。”
“你斗不過她!”章老爺語氣篤定。
邊上章夫人想要開口,被他瞪了回去:“兒子已經被你毀了一半,你少插嘴!”
章夫人不滿:“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管教的,怎么能說是我毀的?”
章鴻泰也不滿:“爹,她一個女流之輩,你太高估她了。”
章老爺瞪著兒子:“一個在發現夫君有了外心后,立刻就能和離歸家且再不糾纏,還把心思放在生意上的女子,心性之堅毅,許多男兒都不及。你對她兩次算計,兩次都被她戳穿。今日大人雖然判了是下人自作主張,你以為她信不信?”
章鴻泰滿臉不以為然:“管她信不信,反正大人就這么判了,她不服也得服。爹,今日是新婚之夜,把新嫁娘晾在那不好……”
今日出了這么大的事,章府算是丟了大臉,章老爺本就是看兒子新婚才沒有動用家法,只想著擺事實講道理。沒想到說了半天,簡直就像對牛彈琴,這混賬一心想著
回去圓房,滿眼都是女人……他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下了狠勁,章鴻泰被打得踉蹌幾步,扶住桌子才站穩身子。他滿臉不可置信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