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那日李澤彥二人被捉奸在床,現在想起來也很是羞恥,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催眠自己,并且認為只要自己坦坦蕩蕩,外人就會漸漸忘了那件事。
本來他們倆都已經忘了,可看到張娉婷,難免又想起那些事。
李澤彥很是不自在,但察覺到底下大堂中眾人的目光,他立即明白,自己不能退,否則,更會惹人議論。
林琴兮低著頭不吭聲。
李澤彥努力做出一副坦蕩蕩的模樣,拱手道:“張姑娘,好巧。”
秦秋婉淡然道:“方才我在對面聽說你二人到了這里,特意過來的。”
李澤彥的心突然就提了起來:“有事嗎?”
“有。”秦秋婉從巧兒手中接過一疊紅布打開,里面正是那副厚重且已經泛黑的鐲子。她遞到二人面前:“那日李夫人把這鐲子給我時,慎之又慎,說這是李家傳給兒媳的傳家寶。當時我有察覺到林姑娘似乎很想要,本想相贈,卻礙于鐲子本身的意義不好開口。離開李家的時候我給忘了,今兒特意送過來,你二人情比金堅,讓人心折,這雙鐲子,還是要給它真正的主人才好。剛好,也如了林姑娘的意。”
李澤彥如今正發愁赴京趕考的盤纏,最快也最正當的法子就是再定一門親事。
別看他和林琴兮之間糾纏不清,名聲也毀了。但還是有那看中他才氣的富商愿意許親,這兩日已經有人找上李母了。
說到底,不是誰家都和張家一樣把女兒看得那么重的。
在許多妻妾成群庶女成串的富商家中,女兒于他們只是一個好用的物件。這個世上最牢靠的關系就是姻親。富商不缺銀子,花點銀子資助一個舉人赴京趕考,之后就能得一個進士親戚,很劃算的買賣。
當然了,這一回李澤彥無論娶誰,岳家對他的幫助都不會太多。大概就是那種推他一把,發現他上不去,便自認眼瘸這門生意虧了的想法。
而兩人這幾日出來轉悠,一是想著早晚要出來見人,晚不如早。二來也是想要讓未來的李少夫人接受李家有林琴兮這個妾室的事實。
但是,李澤彥愿意在未來妻子面前幫林琴兮爭取一二,卻不會愿意把這意義重大的鐲子給她。
很簡單,讓未來的李夫人接受林琴兮這個妾室容易,但若是他寵妾滅妻,富商也不會愿意付出大把銀子給他人做嫁衣。
聽張娉婷話里話外都要把鐲子給林琴兮,李澤彥立即伸手去拿。
與此同時,林琴兮也伸出了手。
兩人同時抓住了紅布,對視過后,手上力道加重。
秦秋婉看在眼中,眼神里滿是笑意,還以為有多情深呢,也不過如此嘛。
她還嫌兩人打得不夠,手往林琴兮那邊送去。
李澤彥更急,另一只手伸出,一把將鐲子握住。
林琴兮:“……”
她側頭看著他,眼圈漸漸紅了,眼中滿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