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秦秋婉有些拿不準王府對林琴兮的態度。
若是王府坦蕩蕩當著眾人的面認了她,對張家來說算是好事。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林琴兮有仇,如果張家出了事,王府也討不了好。
自古以來,皇子都被許多人盯著,壞事做得不夠隱秘,那就是妥妥送全家去死的把柄。
秦秋婉已經打聽過了,當今皇上年邁,底下幾個皇子爭得跟烏眼雞似的。也只有大皇子啟王當年來過柳州城。
也就是說,林琴兮親爹,很可能是這位啟王爺。
啟王爺占長,很可能是儲君,這樣的位置,他更不敢亂動。
至于以后,也得他當了皇上再說。
和皇子對上,秦秋婉也不想,但是,從張李兩家結親,張娉婷嫁給李澤彥的那天起。張娉婷與張家就得罪了林琴兮,除非像上輩子那樣甘愿赴死,否則,林琴兮肯定找張家麻煩,張娉婷早晚都有被皇子清算的那天。
乍一看,張家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路,秦秋婉就得踩出一條。如果啟王爺真幫林琴兮討公道對張家動手,那證明他本身也不是多公道的人,這樣的人做皇帝,對百姓可不是什么好事。
“娉婷,你在想什么?”
秦秋婉回神,就對上張夫人擔憂的目光。她笑了笑:“不知道那位世子來城里做甚?看他那穿著,好像是皇室中人?”
張夫人笑容微斂:“這樣富貴的人,和咱們沒關系。過段時間,我就幫你議親,找門合適的親事。”
看到女兒羞澀,她笑著道:“這一回,我與你爹肯定擦亮了眼,家中有表姐妹久居的,一律不見!”
秦秋婉裝作羞澀:“娘,我不想嫁人。”
恰在此時,馬車一停,張夫人皺眉,一把掀開簾子:“何事?”
車夫還沒答,張夫人已然面色大變。
面前馬車中紗幔中坐著的,正是方才那位世子。
世子儒雅溫和的容顏在紗幔間若隱若現,道:“本世子在城中沒找到合適的地方住,不知張老爺府上可方便?”
張老爺:“……”不方便!
于別人來說,能夠親近皇孫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可張老爺沒有那么大的野心,他是個穩中求勝的性子,都說伴君如伴虎,這皇孫性子如何未知,萬一好處沒沾上,反倒把自己一家老小搭進去,才是真的不劃算。
再說,這世子一來就去旁聽張李兩家的恩怨,誰知道他哪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