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她也不敢亂編啊!
可林琴兮只顧著哭,她也想哭。但她不是被欺辱的女子,怎么哭?
“我不太清楚,琴兮她自小懂事,被欺辱后也沒跟我說。后來我們搬到府城,她寫信過來,我們一家人才得知她竟然被人欺辱,甚至還有了幾個月大的身孕。”李母拿帕子擦眼淚,傷心得真情實感:“這種孩子怎么能生?當時我就找了大夫想要幫她落胎,可她月份大了,大夫說大人都有危險。她娘走得早,我答應過要照顧好她……所以,一咬牙,便對外宣稱她嫁過人。”
說到這里,她還不忘強調:“只是我沒想到小時候乖巧的小姑娘,長大了性子左成這樣,為了不嫁人竟然勾引我兒。還有今日這事,她竟然買通奶娘,讓奶娘冤枉娉婷。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收留她!”她著捶胸口,痛心疾首哭喊:“我對不起表妹,我沒幫她護好女兒,也沒幫她養好琴兮……我錯了,琴兮不跟著我,或許能過得更好……”
知府大人為官多年,見識頗廣,有意無意聽說了許多人的慘事。這事情和那些比起來,算不得多慘,他腦子清明,再次問:“林氏,當初的事你還想得起來嗎?”怕林琴兮不搭理他繼續哭,知府大人聲音加重,很是威嚴。
林琴兮哭聲一頓。
李澤彥站在一旁,手心都急出了汗。他也怕情急之下林琴兮編得漏洞百出,急忙道:“大人,這是表妹的傷心事,還是先審奶娘吧?”
甜娘的所做所為方才她已經招認了一遍,又有李母佐證。事情已真相大白,大人看林琴兮哭得厲害,便也不強迫,道:“林氏,你故意污蔑張家女兒,人證物證俱在。苦主報案時已經說了,不需要你賠償,只道歉就行。”
林琴兮怕他深問那個“欺辱”她的人,沒有多遲疑,擦著眼淚就對著張娉婷一福身:“張姑娘,我錯了,那時候我怕姨母太疼愛你會忽視我們母子,一時想茬,便做了錯事,我對不住您。”
道歉這個事,秦秋婉在告狀時就已經想到了結果。
甜娘一個奶娘,對著知府大人肯定不敢隱瞞,林琴兮算計陷害張娉婷這事,肯定能水落石出。她比較擔憂的是那邊旁聽的世子,若是沒意外,這位應該就是林琴兮的哥哥。
她微微頷首:“我知道你和李舉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看他娶妻不憤之下動手也屬正常。查清楚了就好,我只是不想以后有人說我對孩子動手。”她對著上首大人深深一禮:“多謝大人還我清白,民女感激不盡。”
這邊案子審完,大人也沒忘了林琴兮被人欺辱之事。
畢竟,治下出現這種事可不能算小案,他沉聲道:“當初你是在陵縣被人欺辱,你要說出被欺辱的確切地方,還有那人大約的長相。”他吩咐道:“請畫師過來。”
林琴兮嚇得呆住。
大人語氣放緩:“方才是本官思慮不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你回憶那些情形確實是難為了你。這樣,你跟畫師去后堂慢慢回想,畫得越仔細,本官也能更快幫你找到兇手。本官拜托你,先放下傷心,努力回想一下把那人畫出來,為陵縣其余無辜女子著想。”
林琴兮哭著道:“我不要!我不告他!”
知府大人面色慎重:“你不想讓那人伏罪?”
“不想!”林琴兮泣不成聲:“我不要再回想。”
做足了一副被欺辱過后害怕不已傷心透頂的姿態。
知府大人再三確認,只能無奈放她離開。退堂之前,表示會把此事告知陵縣知縣,由他多派人查探城中。
事情落幕,那位世子從頭到尾不吭聲,婉拒了知府大人的邀他去后衙小住,重新上了馬車,很快離開,好像真的只是來旁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