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觀從小到大就沒受過多少疼,眼看兄長越掐越狠,不掐醒他不罷休。只得悠悠轉醒。
一墻之隔的母子三人將院內的動靜都聽在耳中,趙荷月蹙起的眉漸漸放松。
門內,胡氏是一萬個不愿意讓江少觀留下,眼神一轉,看向那邊牽著狗的下人,下巴微揚指了指江少觀的方向。
下人:“……”是他想的那樣嗎?
他正遲疑,就對上了主子愈發凌厲的目光。心下一狠,牽著繩子的手松開,一瞬間,狗子又撲了出去。
狗子亂竄,后門處亂作一團,下人們尖叫狂跳,主子也花容失色。
江少揚眼看一條狗朝自己撲來,想也不想就跑。
他這么一讓開,江少觀被狗撲了個正著,立刻翻身狂跳,逃命都來不及,哪里還顧得上裝死?
等到下人再把狗牽住,已經是半刻鐘后。胡氏為了撇清自己,也跟著跑了幾趟。
江母累得氣喘吁吁。
胡氏上前扶著她:“娘,您怎么樣?”
江母氣不打一出來:“把你娘家弄的這些狗送走。你要是不愿意,老娘就把狗和你一起攆出去。”
這種話都出來了,可見江母被氣得不輕。
胡氏:“……”
她做出一副恍然模樣:“二弟呢?”
江少觀直接爬上了樹。
當下人聽到胡氏的話,看到樹上的二公子時,面色都一言難盡。
剛剛還在暈著的人,能爬樹?
江母也知道小兒子方才應該是裝的,可這里是他的家,他想留下來本身無可厚非。若不是大兒子夫妻倆咄咄逼人,他又何必使這些小手段?
再說了,大兒媳養的狗也確實咬著了人!
“觀兒,你身上有傷,趕緊下來,大夫應該快到了。”她一臉溫和:“聽說昏迷的人會頭暈,你暈嗎?”
江少觀本來就想暈,聽到母親的話,忙不迭點頭。
江少揚見戳穿二弟裝死之事母親還不生氣,心里只覺無力:“娘,如果留下他,丁家會對付我們的。”
今日之前,江母聽到這話會遲疑。可方才他過來時,小兒子無聲無息躺在地上的情形實在讓她驚懼,她真的怕小兒子再一次離自己而去。
“那又如何?”江母沉下臉:“大不了我們全家搬走。”
江少揚一噎。
江家祖輩都在這里,搬家豈是那般容易的?
“我不許!”胡氏尖叫道:“如果他留下,我就帶著兩個孩子回娘家。”
江少揚附和:“我跟你去。大不了入贅,以后這江家留給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