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父知道女兒對江少觀的感情有多深,就算舍得,也是從胸口上生生剜出一塊肉。
肉能扔,可傷口還在,疼痛還在。
看清楚丁父眼中的憐惜,秦秋婉哭笑不得。
當然了,如果是真的丁海瑤站在這里,到底多年夫妻,乍然被背叛,肯定會傷心的。
丁父長長嘆息一聲“怪我識人不清,害了你了。”
看他悵然,不像是想睡覺。秦秋婉走回床邊坐下“爹,您實話跟我說,您這病到底怎么來的”
丁父早已經發現女兒和之前無論是氣質還是性情都大不相同,應該是遭逢大變后才改變的。心疼之余,又欣慰于女兒的堅韌。
有些事情,瞞著并不是好事。尤其江少觀心思惡毒,他有必要讓女兒知道他的真面目。如果瞞著,女兒再和他來往,會被傷得更深,興許危及性命。
“我到了地方后,身邊伺候的人送了一套衣衫。”丁父面色淡淡“我也是后來才知道,那件衣衫被染了風寒不治而亡的病人穿過。從那天起,我就生了病,且越來越重。”
也就是說,有人故意害他生病。
而這個人,除了江少觀不做他想。
秦秋婉一巴掌拍在桌上,冷笑道“果然”又飛快問“爹,你留有證據嗎”
丁父掌家多年,本身性子謹慎。這一回也是身邊信任的人背叛了他,猝不及防之下才中了招。見女兒一心要為自己報仇,頷首道“人證物證都在。”
秦秋婉心下一松“那沒甚好說的,我們就報官去。”
丁父擺擺手“過段日子吧。”
秦秋婉眨了眨眼,明白了丁父的意思,很快起身告辭。
在江少揚來過一趟后,江少觀這才發現自己活著的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他也走出了家門。
可惜,丁海瑤從頭到尾都不肯見他。曾經對他敞開的丁府大門,如今他一步也不得進。
江少觀從未想過放棄丁家,發現自己被拒之門外后。他立刻想找說客幫自己說和。
無論丁海瑤口中說得再絕情,他們倆到底有多年的感情在,兩人之間還有個孩子。哪是那么容易斷的
江少觀篤定只要自己認錯誠意足,就一定能求得她原諒。奔波了幾天找以前相熟的那些老夫人。但是,卻沒有人愿意幫他。
進門后把他晾在一邊,或者說幾句話就端茶送客。有那過分的,直接就不讓他進門。
江少觀真切地認識到了自己如今這過街老鼠一般的名聲,在被一戶比不上丁府,曾經連主子都要討好他的人家被門房鄙視后,他心里積攢了一肚子怨氣。
都說借酒澆愁,回外城的路上,江少觀越想越煩,干脆進了一間酒館。這一喝就是半晚上,都深夜了他才被伙計送回了家。
趙荷月習慣了不出門,可干等在家里,心里實在焦灼。但她也知道,現在外頭許多人都罵她是狐貍精,若是出門的話,就是給自己找事添堵,她沒有親戚,找不到幫自己的人,做外室深居簡出多年,她沒有親近的友人,連個傾訴的地方都沒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見江少觀回來。趙荷月心里忍不住胡思亂想。
是不是丁海瑤已經原諒了他他已經進了丁府,不愿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