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卻不知道,跑出后院的龔瑩瑩在即將出門時收回了腳。
因為她忽而想起自己如今在外的名聲,出去碰上人那就是自取其辱。所以,她沒走,但也沒好意思回后院。
又不想被伙計盯著看,干脆站到了后院和鋪子之間的門后,剛好聽到了父親的話。一瞬間,龔瑩瑩只覺自己的父親被人搶走了,不待她傷心質問,就又聽到溫柔的女子聲又起“可她這樣的名聲,誰會愿意娶”
龔昌提起女兒就覺得煩躁,脫口道“真沒人要,就賣去花樓。”
龔瑩瑩“”
她瞪大了眼,驚得眼淚都忘了流。
滿心悲憤的她,被氣得腦中一片空白。
這間鋪子明明是母親和林元鐸虛與委蛇多年才做得這樣大,若是沒有母親,家里不可能攢下銀子,父親沒有這么大的生意在手,芽娘會幫他生兒子
想到此,龔瑩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反正這家里所有的東西都不會屬于她,那么她倒要看看,如果父親一無所有,芽娘還會不會這么溫柔
又是一日,今日是芽娘父親生辰,一大早三人就梳洗打扮出了門。
他們剛走不久,龔瑩瑩就去了鋪子里“三哥,我想吃街尾的燒餅,麻煩你幫我買一個。”
三哥不太愿意“你自己去吧”
龔瑩瑩心下又想冷笑,以前長安母子沒來時,無論是家里家外都沒人敢這么對她說話。
一邊感嘆著,她從袖中掏出最后的幾個銅板“剩下的歸你。”
有好處拿,被稱作三哥的伙計臉上的不耐瞬間一掃而空,伸手接過飛快跑了出去。
半刻鐘后,胭脂鋪燃起了熊熊大火。
龔瑩瑩站在鋪子外,眼中跳躍著火光的她臉上帶著詭異的笑,看得人心里發毛。
街上的鋪子一間連著一間,大部分都是做的合墻,就是兩家共用一堵墻。龔家兩邊都是木質合墻,發現著火之后,兩邊的東家都快瘋了,忙喊著救火救火,一家子都拎著桶去打水。
可最近天干,火勢熊熊,好像還聞到了燈油的味道。那水往里一潑,火勢不止沒減,反而還往上竄。
等到去買燒餅的伙計回來,看到眼前情形,嚇得險些暈過去。
在大半個時辰后,火勢才終于被撲滅。
或者說,是大火把澆了燈油的龔家燒了個干凈,燒到隔壁兩間鋪子時,才漸漸被撲滅。
等到龔昌得知消息趕回來時,自家鋪子和宅子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龔昌一開始是租鋪子,辛苦多年,三年前才攢夠銀子買下了這間鋪子,可以說,這鋪子是他辛苦半生的心血。
如今全都化為一片焦土。
就連里面的貨物和攢下來的銀票,也一并燒沒了。
聽到外人議論女兒的異樣,又得知著火時伙計被支使出去,龔昌立刻就懷疑上了女兒。
他眼睛血紅“是不是你”
龔瑩瑩看到暴怒的父親,哈哈大笑起來“這是我娘攢的家財,我就不給你。”她伸手一指邊上頹然坐到在地的芽娘“我倒要看看,沒了這鋪子,你們倆的感情還有沒有這么深”
龔昌盛怒之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龔瑩瑩被他打得踉蹌兩步摔倒在地,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還在哈哈大笑。
龔昌還想動手,衙門的人卻到了。
龔瑩瑩這是故意縱火,還燒到了隔壁的兩間鋪子,人家去告了狀。
時隔沒多久,龔瑩瑩也下了大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