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鐸虐殺母親,簡直天理難容,大人判了他秋后問斬,方秋意是從犯,且主意也不是她出的,判監二十年。
案子落幕,秦秋婉還特意去了大牢中探望二人。
兩人關在相鄰的牢房中,看到秦秋婉過來,眼皮撩了下,又假裝沒看見。
秦秋婉把飯菜放到了林元鐸面前“到底夫妻一場,我來送你一程。”
林元鐸“”
他胸腔中滿是憤怒“可不敢勞煩樓東家相送。我走到如今地步都是被你送的,你還給我送飯,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毒”
這么不客氣,秦秋婉也不惱,看向邊上牢房中蓬頭垢面的方秋意,嘆息“老天有眼,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方秋意“”
本來不想搭理秦秋婉的她,聽到這話忍不住了“樓玉蓉,你少說風涼話。”
秦秋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子,閑閑道“林元鐸,你記不記得當初我跟你說過如果你再跟她們母女攪和,早晚會變得一無所有的話”
本來忘了的,此時再被提及,林元鐸又想了起來。他瞪著面前的女人“所以,從我離開你,你就沒想過要放過我,對嗎”
“對”秦秋婉居高臨下看著他“當初你跟我定親之時,只是一個拿工錢過日子的小管事,我們倆成親之后你便成了人人稱贊敬重的林東家,你想離開,就把這些年來從我這兒占到的便宜還出來。當然了,我沒想到你竟喪心病狂到對親生母親動手。”
她退后一步“也是,對著親娘你都能面不改色下手,對著外人,就更不會手軟了。”
方秋意看著牢房外一身艷麗的女子,她還是那般嬌矜,甚至比曾經的姿態還要高。自己在她眼里,仿佛只是一粒塵埃。
“樓玉蓉,你恨不恨我”
聽到這聲音,秦秋婉側頭看向邊上牢房中的女子,好奇問“你怎么會這么問我肯定是恨你的啊我自己挑中的枕邊人,心里滿滿都是你,怕是圣人都做不到不在意不記恨。”
“你們倆如今這樣,挺好”臨走之前,秦秋婉還好心提醒“對了,林元鐸是秋后問斬。你們大概不能白首到老,好好珍惜這最后幾個月的時光吧”
不理會二人難看的面色,她走出牢房,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嘴角微微勾起。那邊的褚修羿已經跳下馬車朝她走來。
龔瑩瑩最近很不好過,芽娘處處針對,連父親都將她視若無物。
這不,龔瑩瑩聽到廚娘喊吃飯,出門來時,看到一家三口已經在坐,伙計則已經端著大碗去了外面看鋪子。
龔瑩瑩走到桌前,發現沒有自己的碗筷,她眼神一厲“我的碗呢”
長安笑嘻嘻從桌下拿出一副干凈的碗筷放到她面前,收回手時,好像不小心帶了一下。碗被他帶得滾了個圈落到了地上,下一瞬,瓷器碎裂聲起,整只碗摔得稀巴爛。
龔瑩瑩瞪著地上的碎片,再抬起頭看向長安時,眼神凌厲“你故意的”
篤定的語氣。
她神情太兇,長安吐了吐舌頭往椅子后挪。
芽娘見她不依不饒,道“不就是碗碎了么多大點事兒,再拿一只就是。”
龔瑩瑩這些日子過得太憋屈了,聽到這話立刻就炸了,整個人激動不已“這是碗的事嗎他對我這個長姐沒有一絲恭敬,都這樣了,你還要護著,以后長大肯定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厚實的巴掌拍來。
饒是龔瑩瑩立刻就躲,也被帶到了鼻尖,瞬間鼻血飛濺。她瞪著面前的父親,眼眶中滿是淚水“爹,你打我”
龔昌怒瞪著她“愛吃就吃,不吃滾。不就一直碗么”
龔瑩瑩氣急,轉身就跑。
芽娘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擔憂“她一個姑娘家跑出去,會不會出事”
龔昌皺眉“死了更好”
芽娘笑著盛了一碗湯“別說氣話。其實我早就想找你談談瑩瑩的事。咱們是夫妻,只得長安這一個孩子,瑩瑩如今名聲不好這東西一時半會兒也好轉不了,昨天我帶長安去找夫子,卻被拒之門外。夫君,長安聰慧,我不想他被耽誤。”
龔昌何嘗不知這個道理,揉了揉眉心“我已經讓人尋合適的人,會盡快把她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