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瑩瑩嚇得面色慘白。
秦秋婉繼續道“做人呢,得講究恩義。不提林元鐸之前如何照顧你們母女,甚至愛屋及烏連龔昌一并也照顧了,只你們倆人是夫妻。他背負這么多債務娶你,你就該幫他還債。你不愿意去借,但你手頭的這些嫁妝,也該抵了銀子還給他們。”
打手深以為然,簡直感動得熱淚盈眶。
“多謝樓東家仗義執言。”為首的打手看向龔瑩瑩“這債呢,我們也沒有立刻就讓你全部還完,你只要把你手頭的那些抵給我們。我們這些兄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靠著我們追債過日子,這些日子我們為了你們這筆債務,簡直是愁白了頭,家里快揭不開鍋了,我有個兄弟的母親生了病,因為沒銀子請大夫,就這么沒了。”
打手說得格外凄慘“這是真事,你可以去打聽的。”
龔瑩瑩被逼到退無可退,好像不拿出嫁妝自己就是十惡不赦的人。
她面色蒼白,無助地看向父親。
龔昌自然也不想還,女兒的就是他的,約等于從他兜里掏銀子還債。當即就要反駁。
秦秋婉見狀,搶先道“龔東家,你們家收了林家那么多聘禮,可不能無情無義。”
言下之意,不還債就是無情無意。
龔昌即將出口的話頓時被堵在了喉間。
龔瑩瑩方才準備抱著匣子離開,只是被攔住了而已,攔人的護衛把人和匣子都帶到了街上。
打手見自己這邊占理,伸手就去拿。
龔瑩瑩下意識往回搶。
可她是一個嬌弱的姑娘,哪里搶得過人高馬大的打手
不過眨眼間,匣子就已經易主。
龔瑩瑩焦急不已,險些哭了出來“你們還給我。”
打手們本就是逢進不逢出,哪里還會還
倒是邊上小院主人和另外幾個債主反應飛快,上前攔住了打手“我們就那一點債,你們能不能通融一二,先把我們的給了”
那自然是不能的。
小院主人和另外幾個債主又開始賣慘,那是一個比一個慘,好像少了這點銀子,一家人都要餓死。
越是下九流,越是想要名聲。打手們若是下手太狠,以后誰敢上門借銀
眾目睽睽之下,打手是既想要銀子,又想要名聲。以前也遇到過這中事,為首的人上前,嘆息道“我們為了追這點銀子有多艱難你們都知道。所以,這銀子可以給,但不能白給。這樣吧,我收你們兩成利。”
小院主人“”
另幾位債主“”
其實,發現林元鐸死了,林右瑯昏迷不醒之后,他們心里已經有了這比債務再也收不回的準備。
加上本來欠得也不多,兩成也沒多少。試著爭取了一下無果后,眾人都高高興興領了銀子離開。
這么一來,龔瑩瑩的債主只剩下賭坊一個。
賭坊的打手還自以為做了好事,當著眾人的面振振有詞“大家都看見了,我們也是講道理的人。”
語罷,當真不再糾纏,揚長而去。
鬧得最兇的債主和打手一走,場面瞬間安靜不少。
秦秋婉看戲看夠了,指揮著把林右瑯抬進龔家。
龔昌氣得胸口起伏“樓東家,你未免太不厚道,這是你兒子,你讓誰給你照顧”
秦秋婉一本正經“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我兒子夠孝順你了,也沒有讓你照顧,只是借你一間房而已,若是你連這都不愿過分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