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劣根性,古今中外都不會改變。
亂世之中,他楊河也不需要別人愛他,只需別人怕他。
如此,眾多不必要麻煩少了,也讓真正有需要的人,愿意合作的人前來合作。
他就看著鐘安齡怒聲道“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我楊河練兵來確實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幾次大捷,斬殺的流賊一次比一次多,高縣尊與蘇州尊每每喜上眉梢。但是,不代表我就可以任人驅使,干那些份外的活”
他不動聲色給自己打了下廣告,吹了下功勞,繼續怒聲道“至于一些繳獲戰利品,不錯,各方分潤后,余下我吃了那又如何我等提著腦袋與流賊搏戰,區區繳獲,吃不得嗎”
他怒聲道“打了勝仗,將士們要賞賜,平時他們的工食銀每月只有五錢,知道五錢能干什么現在米價一石都要二兩多不吃繳獲,將士們吃西北風嗎”
鐘安齡漲紅了臉,指著楊河道“你你”
旁邊各人陷入沉思,如此說來,楊練總也很不容易。
同時各人心中一動,這楊河雖有些跋扈,但也情有可原,畢竟年輕嘛。
而且他打仗犀利,每每傳來捷報,自己若有這樣的屬下,那就躺著領功勞了。
這樣看來,也是利大于弊。
總兵戴國柱與參將古道行瞟了鐘安齡一眼,戰后繳獲歸得勝將士所有,這是各地的規矩,姓鐘的提這個事,居心叵測啊。
最后楊河道“為將士口糧著想,本官雖有收獲,還大部分投入到開墾荒地中去。如此一片忠貞為國之心,還飽受指責,這指責之人都是瞎了眼了,該被天打雷劈才是。”
旁邊眾人神情各異,鐘安齡更是面皮青紫。
事態急轉直下,似乎眾人對他的同情沒了,自己白被罵了
史可法也奇道“慎言,你還開墾荒地”
楊河道“回督臣,是的,下官居于大河的北岸,沿岸處頗有一些荒地。下官就讓將士開墾田地,并與高縣尊言過,他也非常支持,開墾的田畝,三年不納子粒。待到邳州去,下官同樣準備開墾荒地,減少州城倉房的口糧負擔。也希望得到州尊的支持,年內,讓將士的田畝不納子粒,給他們修生養息的機會。”
史可法道“這是應有之意。”
他非常欣慰“難為你了。”
大明一向對軍民開墾荒地非常支持,如三年五年不收稅,或三年大熟后,僅每頃土地征收少許的牛具銀,甚至很多地方蠲免稅糧十年以上。
當然,政策歸政策,百姓開墾荒地容易,但在戶房立田契就很難,除非給內中的吏員足夠的好處。
又經常朝令夕改,或上任官員調走,接下來的官員不管不顧,就對百姓開墾的田畝征稅,或官紳豪強轉嫁,將自己應納的稅糧轉派到這些百姓頭上去。
淮安府一片土質本來就不好,水旱災頻繁,就算開荒后,往往第一年顆粒無收,第二年少量收成,第三年勉強有些收獲。
如果被征稅了,或是被轉嫁了,入不敷出,不是等于白干了吃力不討好
百姓開墾土地是為了收獲,不是為了倒貼,各種原因下來,就造成他們不愿意開墾荒地。
不過至少名目上,各地官府是鼓勵軍民百姓開墾荒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