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此事,縣尊已經責怪他多次,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的官位也難保。
他就道“楊練總豈能如此推卸責任你兵馬強壯,幾次大敗流賊,就這樣忍心看臨縣遭殃難道你飽讀圣賢詩書,就沒有一點點的為國為民之心”
楊河被他氣樂了“要想馬跑得快,又不給馬吃草,世間哪有這么便宜的事你不是認為自己很行嗎你上啊。”
鐘安齡理所當然道“軍務這點上,下官確實不如楊練總,若打起來,恐怕會折損兵馬,徒勞死傷宿遷縣的子弟兒郎。所以,還是要楊練總站出來”
楊河爆發了“為何我打仗能贏,你就輸你真是個廢物,你怎么不去死”
楊河厲聲喝罵,手指指著鐘安齡的鼻子,就對著他怒斥。
山包上鴉雀無聲,眾人都驚得呆了,連史可法都驚訝的看著楊河,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鐘安齡渾身顫抖,全身哆嗦“喪心病狂,真真是喪心病狂。人言你楊河跋扈,霸道專權,對上官不敬,對同僚不恭,還私吞戰利品等等,下官還不信,現在信了。”
他哆嗦著,神情非常委屈的樣子,似乎作為“前輩”官員,被后輩如此辱罵,心若死灰,淚眼朦朧。
但語氣中,又有惡毒的反擊,似乎欲觸動總督的心弦,讓他認為此人驕橫跋扈,咄咄逼人,不可重用。
護漕防河總兵戴國柱與參將古道行互視一眼,這種文人間的撕咬真是讓人看得津津有味,事不關己,他們樂得在旁看好戲。
同時楊河突然發怒,也讓二人心下一驚,早前這年輕練總溫文爾雅的樣子,轉眼就鋒利如刀,似乎一言不和,就要血濺五步,看來這年輕人不好惹啊。
旁邊眾官員也是皺起眉頭,對楊河有些不喜,如鐘主簿所言,此人確實跋扈了。
怎么說鐘安齡也是前輩,老資格的官員,你楊河區區生員,仗著能打點仗,就如此不將眾人放在眼里以后若作為同僚,又該如何與你相處你做上司,大伙不更慘了
史可法身后眾幕僚倒很有興趣看著,特別那些年輕的幕員,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
一些年輕幕員眼中,甚至有著崇拜的神色。
對這些幕氣若僵尸似的官員,他們每每痛恨又無可奈何。
此時楊練總痛快責之,直接讓他們去死,他們心中亦感覺痛快。
同時眾人聽到“戰利品”一詞,皆是心中一動。
楊河掃了一眼,眾人神色,皆歷歷在目,其實剛才的爆發,一方面是憤怒,一方面也是他有意為之。
后世作為商人,他明白什么叫利益最大化,也明白什么叫表演。
他就是要給人一個印象,他勇于進取,能力突出,同時氣勢甚銳,給人沒什么城府的感覺,讓很多人惱怒同時放下戒心。
畢竟世人普遍認為官場老油條比較難對付,這樣有些跋扈的年輕人還是容易應付的。
這個形象也比較適合他,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畢竟他“今年”才十九歲,哪能飽經滄桑跟七老八十似的
他也要給世人一個印象,他不是好說話的人,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欺負拿捏的,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論這時代或是后世都有一個鐵律,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