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成長他都從未缺席。
只是遺憾的是，日后的日子，卻不能一直伴她左右了。
“桑桑。”
燕瑾放輕聲音，生怕擾了燕桑桑。
“皇爹爹，您莫要難過。”
燕桑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的皇爹爹。
在她心里燕瑾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眼前的他，卻如孩子一般。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皇爹爹正在慢慢老去。
“桑桑，若是受了欺負，便回北燕。這個是朕給你的嫁妝。”
燕瑾從懷里拿出一哥錦盒，燕桑桑緩緩打開，里面是一枚虎符。
“皇爹爹，這是……”
“這是朕的心血，若是桑桑受了欺負，你帶著虎符回來。桑桑要記得，你是北燕的公主，你身后是整個北燕。只要北燕在這世上一日，便沒有人能欺負你。”
燕桑桑垂下了眸，“皇爹爹，這虎符桑桑不能收。”
燕瑾卻將那虎符塞入了她的手心里，“桑桑收著，朕的那秘密大軍，便是留給你的。”
說罷，燕瑾并未多說，獨自一人離開了桑儀宮。
燕桑桑瞧著他遠去的背影，記憶中那個威猛的父皇似乎一夜之間憔悴了許多。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燕瑾出了桑儀宮后，便暈在宮門前暈了過去。
蘇盛見此連忙喚人將其攙扶到了轎攆上。
這一夜，滿城的煙花閃閃生輝，似乎都在為這一刻而慶祝。
第二日，紅妝十里，鳳冠霞帔。
燕桑桑的轎子已然到了城門口。
送行的人乃是四國的太子，這是其余幾位大暴君能為燕桑桑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坐于轎中的小姑娘垂下羽睫，心中的夙愿也一并落下。
這一刻，他和司權等了數百年了吧。
只是和她的阿翎哥哥的‘十二年之約’今日滿約了，她卻等不到他。
榮婳公主同北漠太子的假話傳遍大街小巷，無人不羨慕這般神仙眷侶。
燕桑桑出城的那一日，天上的神明也并未缺席，一直傍身于她的龍鯉終是化成蛻化成了龍神，伴她左右。
出城的最后一顆，她終是掀起了轎簾，她想瞧瞧，她的阿翎哥哥會不會來。
許久后，燕桑桑的某種劃過一抹失望。
她或許等不到他了。
可轎簾放下的那一刻，一位白衣少年卻緩緩出現在喜轎旁。
“桑桑妹妹，我來赴約了。”
聽聞少年熟悉的聲音，燕桑桑心中一怔。
可她已然放下轎簾，依著規矩不能掀起。
但她知道，他的阿翎哥哥回來了。
車隊緩緩出了皇城，皇城門口送行的人中卻沒少了燕瑾的身影。
兩道身影站于城墻上。
“皇上，為何不去看桑桑最后一眼。過了這城墻，她便不再是您護在身邊的小公主了。”
云貴妃心里無奈，可也懂得身邊之人。
燕瑾無奈一笑，“朕怕朕會反悔，若是朕反悔，她便走不了了。朕遠遠看著她便好。”
“愛妃，朕這輩子最幸運的便是有了桑桑。”
“桑桑是朕的女兒，亦是朕的救贖。”
“……”
車隊緩緩離了皇城，可城墻上那道身影卻遲遲未曾離開。
……
月明星稀，洞房花燭夜。
燭火落下，只聽得一聲淡淡的喘息。
……
燕桑桑腦海中拂過一個畫面，上一世，她曾道：“司權哥哥，為何你是魔？娘親說魔只為自己，不為他人。娘親說只有神明才會愛眾生，魔不會愛眾生。”
可如今司權卻給了她答案。
神明偏愛眾生，可他不會。
他不是神明，不會偏愛眾生
唯獨她，卻成了他唯一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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