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退讓,最終演變成又一次的冷戰。
冷戰的第二天,喬唯一得到公司通知,讓她將手上的這個項目交接給她的上司,而公司又另外委派給了她其他的工作任務。
得到這個通知的瞬間喬唯一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當即據理力爭,跟上司頂了起來。
上司原本就是很信任她的,見到她這樣的狀態也只覺得無奈,攤了攤手,道“唯一,我也知道現在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過分,對你而言有多殘忍,可是我也沒辦法,老板這么吩咐的,我也只是個打工的,除了照做我能怎么辦呢”
喬唯一咬了咬唇,道“好啊,那我就去跟老板說。”
說完這句,她轉身就出了辦公室大門,直接踩上了總裁孫曦的辦公室。
她滿心憤怒慷慨激昂,孫曦卻同樣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說“唯一,你們兩口子之間的事情,何必把我夾在中間呢,對不對”
“孫總”
喬唯一雙眸通紅,“我現在跟您說的是公司的事公司是由您來領導,由您來做決策,而不是一個不相干的外人”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
孫曦說,“其實我是很欣賞你的工作能力的,不如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喬唯一靜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說“這么說來,始終還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話不是這么說的。”
孫曦似乎察覺到她接下來要說什么,忙道,“要不你先放幾天假,兩口子吵架嘛,心情肯定是不好的,你先出去散散心。
想要多久的假我讓人事部批給你,半個月夠不夠”
喬唯一卻還是緩緩摘下了自己的工牌,放到了他面前的辦公桌上,“對不起,孫總。
這段時間以來謝謝您的照顧。”
“唯一,你別沖動啊”
孫曦還在后面喊她,喬唯一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就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她回到自己部門,在一眾同事震驚的目光下開始收拾東西,但收拾來收拾去,值得帶走的也不過只有一顆小盆栽。
她情緒崩壞,只怕自己沒法好好道別,因此連話都不敢跟同事多說,拿著自己的那盆小盆栽就離開了辦公室。
出了公司,喬唯一沿著公司樓下那條馬路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謝婉筠那里不能去,她這會兒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就怕見到謝婉筠會控制不住把所有話都說出來,讓她擔心;
容家就更不能去了,不能讓謝婉筠知道的事,更不能讓容家父母知道;
至于她和容雋的家,江月蘭亭那套五百多平的房子,她只覺得空曠,只覺得冷清她已經在那里度過太多太多獨守空房的日子了,她一點也不想回去那里。
她心緒茫茫地走了很久,直至眼前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路牌,再一轉頭,她就看見了另一個熟悉的小區。
是她和容雋最開始那套小房子所在的小區。
他們只在那住了兩個多月就搬到了江月蘭亭,因為他不喜歡住小房子,他喜歡大房子。
可是她喜歡這里,一直以來,她都很喜歡這里以及,在這里度過的那兩個月。
喬唯一緩步走進了小區。
這里的房子兩年多沒有入住,她只偶爾回來打掃一下,如今推開門,還是落了一室的薄塵。
她在門口靜立了片刻,才又走進屋來,將自己手中那顆小盆栽放好,這才走進廚房拿出了打掃工具,開始一點點地清理屋子。
她打掃得很慢,很仔細。
這屋子里的每一件家具、擺設都是她親手挑選,親手布置,這里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讓她懷念的回憶。
他的溫存,他的體貼,他的小心呵護,他親手為她煮的第一鍋粥,親手為她煮的第一個雞蛋通通都存在在這個房子里。
只存在在這個房子里。
所以回到這里,她總是能想起他滿滿的好。
這一刻,他那些毫無道理可講的霸道、強勢、壞脾氣仿佛通通都變得很遙遠
畢竟,他也只是因為愛她
都已經這么久了,她早就該習慣了,也許再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徹底習慣
她拿著抹布,細心而耐心地擦拭著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終于將整間屋子都打掃完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喬唯一驀地一僵,轉頭看去時,卻看見了一個開門而入的陌生人。
四目相視,兩個人都愣住了。
直至那個人開口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