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山道通了。
好消息是,可以開業,下山打劫了。
壞消息是,山下時,很可能會被扶風府城的捕快衙役們給直接剿了。
而且根據昨晚白尖細和韓九郎趁著夜色下山巡視的結果來看,山下捕快明顯增多。
這不是個好兆頭
大家不僅難以下山劫道,捕快們還極有可能主動上山圍剿
半晌后,飯桌中間,被白尖細用筷子沾著飯湯,畫了一圈歪歪斜斜的“鬼畫符”地圖,說道:
“我們如果躲開這條道,迂回其他山峰,下山打劫呢”
“不妥,不妥,溜溜球的。”黃大貴敲著碗,“繞路至少要經過水月庵或者秋宮閣,他們肯定不會讓咱們過,就算僥幸過去,也要繞他娘的一百來里,山路難行,都成軟腳兔了,哪有力氣打劫。”
“三當家說的有理,別的地方咱們過不去,不然早去了。”韓九郎小臉苦成一團,“好懷念打劫的日子,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
“暫時還是別考慮劫道的事了。”
韓七娘吃了一口白菜,鼓著紅彤彤的櫻唇咀嚼,還挺耐看:“猛虎寨這幾日一直沒有消息,極有可能已經到了附近,準備偷襲咱們吶”
“為何這么篤定猛虎寨必滅我們如今山下局勢不對,他們也毫無顧忌嗎”
辛卓提出自己的疑問。
崔鶯兒擦了擦嘴角,冷笑一聲:“我伏龍寨替天行道,行的是江湖仗義,只劫貪官污吏、無良奸商,而猛虎寨無論良善,但有行人路過,必定殺人劫貨。
老當家的看不慣,時常去敲打對方,那猛虎寨大當家鬼血刀孫五被老當家的吊起來打了好多次,孫五是個睚眥必報的主,一直懷恨在心,老當家的一去,豈能不拿我們撒氣
若讓官府搶先把我們剿了,他那口氣豈能咽下”
“記憶”中,祖父確實只劫貪官污吏、奸商大戶,遇到窮苦人家分文不取,直接放行,這也是伏龍寨窮困潦倒的直接原因,畢竟天下奸商貪官,又有幾人恰好走了這條路
“所以,現在我們不僅沒法下山打劫,面臨的也不是官府和猛虎寨打不打過來,而是誰先打過來的問題”
辛卓做出總結。
“沒錯”
白尖細娘娘的一笑,也提出自己的看法:“那么猛虎寨有沒有可能趕來時,恰好遇上官兵,兩伙人狗咬狗一嘴毛我覺得很有可能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們。”
“有這個可能,但我們不能報有幻想。”
崔鶯兒說道:“那些官兵吃的官糧,額外俸祿全靠功績,指不定遇到猛虎寨,也是擋上一擋,先拿咱們開刀,立上一功再說,要知道餓狼寨的那些嘍啰此時下山,正好撞上捕快,我們的虛實,一問便知。
另外,幸虧水月庵和秋宮閣沒來挑刺兒,不然我們真是山窮水盡了”
眾賊面面相覷,仿佛又回到了幾天前。
滅了餓狼寨,好像改變了一些什么,又好像沒改變。
胸中憋悶的黃大貴大吼一聲:“打上京城,砍了皇帝鳥頭,搶了皇帝的鳥座,給大當家的坐”
好志氣聽起來好過癮的樣子。
不過皇帝太遙遠了,一個縣的捕快都能把我們給干凈利索的滅了。
辛卓揉了揉鼻子。
“好志氣伏龍寨的各位當家,果真好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