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沒有抬頭,也不敢在這里邊勸說,萬一那器靈聽到點什么,又知道點什么,直接對自己下手就麻煩了。
“好了,你早點回去歇息吧,沒有完成任務這事,應該就過去了,明天一早我們去齊先生家里看看去。”
周丫丫能感覺到他有話要對自己說,但不知為何。
卻沒有說。
她也沒問,只是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點,有事喊我。”
“嗯。”
周丫丫走后,李道玄也沒了睡意,更別說房間里邊本來就有一股濃郁的尸臭味了。
他思量著這鬼實力不強,但某種方面來說,又很強。
至少在這大家都是普通人的世界里邊,這里的鬼就已經是強到一個境界了。
且不說那神出鬼沒的手段,單就是這鬼本身的實力,就已經不是常人能對付了。
再加上那個“相信,它就不存在”的定律,若是不清楚情況的食谷者貿然遇見可謂是必死的結局。
想來今晚怕是會死上不少的食谷者
翌日。
好不容易磨到了天亮,起床后李道玄又好一陣解釋這窗戶為什么會壞,說鬼他們肯定是不信的,他只好說是周丫丫干的。
反正結果都得是挨一頓不疼不癢的打,他干脆懶得解釋了。
等到周丫丫過來后,兩人各自跟家里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因為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去盜墓的緣故,李道玄也什么都沒帶,直接空著手就去了。
反倒是周丫丫,還拿了一份寫好的對聯。
李道玄還打開看了,字跡來看,很是符合她中九流世界大家閨秀的身份地位。
絕佳,上等。
“昨天我爹見我找齊先生寫了福字回來,這才說家里也有筆墨,我就順手寫了幾個給齊先生帶去,總不能咱倆都空著手上門。”周丫丫做人和做鬼,完全是不一樣的風格。
李道玄雙手抱在腦后,走路都是仰著頭,邁著八字步。
步伐更是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模樣。
“咱倆都一個樣,既然你帶了東西我就不帶了。”
“誰跟你一個樣。”
周丫丫翻了個白眼。
但話雖如此說,可倆人走在這大街上,每個遇見他倆的人,都會笑呵呵地問他倆是不是今年就能喝上他倆的喜酒了。
周丫丫紅著臉不好說什么,李道玄則是大大咧咧的叫他們多寫點禮錢,不然可沒酒喝。
倆人就這么說說笑笑的來到了鎮子西南邊的那塊竹林,遠遠的,還沒走近,李道玄就看到了那個穿著青衫站在竹林前頭,好似和竹林融為一體的齊先生了。
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之前,李道玄見到這場景,只會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真正的書生。
可知道他的身份之后。
李道玄腦海里邊只有李父之前說過的那句話。
“土夫子也算是夫子吧”
所以此刻再看那齊先生,就是怎么看怎么奇怪了。
但是周丫丫顯然還不知道這事,她走上前去先是行了個晚輩禮,然后又送上了自己寫的對聯,說了幾句祝福的好話。
齊先生自是笑著收下,連聲感謝。
可等他看向李道玄時,就不是這樣了,而是飽含深意的笑了笑。
他似乎也是知道了,知道李道玄看出了他的身份。
倆人各自點點頭,“里邊請。”
周丫丫也察覺到了他倆之間的微妙,左右看了看,最后只得歸咎于李道玄沒有告訴她。
三人先后進了這間在竹林之中的竹屋,李道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齊先生這屋子,夏天應該沒辦法住人吧。”
竹林里,夏季全是蚊子。
齊先生捋須笑道“年輕時候在饅頭里邊摸到過一點好東西,所以不懼這些。”
饅頭
土夫子管墓不叫墓,一般叫釘子、冢子、墩子、蘑菇、饅頭、坑、堆或者洞。
所以說,齊先生這是攤牌了
李道玄看著發笑的他,也是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不知齊先生找莪們是想干什么”
“認眼,還是踩盤子”
認眼就是找墓。
踩點就是踩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