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先是仔細觀察了他的氣象,又聽他轉述了崔決吟的話語,微微點頭,并不意外,笑道:
“應該的…所謂『帝觀元』,君臣之制,『天下明』,尊卑之心,無階無奉,何以明天下這合了意向,又合了神通,要是再不修成,那就是功法有問題了。”
李曦明連連點頭,仍有些喜氣洋洋的味道,只是眼看他出關,時間也近了,很快有了疑慮,道:
“這倒是不巧了…絳遷才取了丹藥閉關,盡管有那傳道授業、輔佐神通【重火兩明儀】相助,卻絕對不是兩年能成的事情!”
他惋惜道:
“可惜,【重火兩明儀】有成道之功,他要帶著修行,騰不出手來,否則這靈寶讓你帶去北方,同樣是如虎添翼!”
“無妨。”
李周巍輕輕搖頭:
“他閉他的關,這一次不一定要他同去,先前跟他說好十年,主要的用途也是在之后的蕭家之事上,如今留在大漠守著也是一用處,反倒是闕宛,她必須跟我去北方。”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李周巍此行,必然運用『太陰』靈寶,無論如何,李闕宛都要同他走一趟!
他幽幽地道:
“如今闕宛反倒安全些,特別是他們兩個還未神通大成,絳遷的危險遠大于闕宛…畢竟從神通來看,論起保命,『離火』遠遠不及『全丹』。”
“從大局來看,金羽眼下有保住她的意思,洛下在他們眼皮底子下,于情于理不能坐視,絳遷沒有人會幫,又是我的長子,對釋修有大用,反而危險。”
李闕宛始終認真聽著,一言不發,李曦明則若有所思地點頭,道:
“明煌是早想好讓他守在湖上…”
李周巍不置可否,只道:
“絳淳可有消息”
聽了這話,眼前的真人連忙把袖子里的烏符取出來,鄭重其事地遞到他手上,輕聲道:
“他不曾回來…是楊闐幽——她以代夫歸鄉的名義回來了一趟,將此物交到我手里。”
李周巍輕輕拿起,這一道符箓紋極為復雜,帶著淡淡的烏光,在靈識探查之下竟然空無一物,顯然是『謫炁』加持過的!
“楊氏同意出手了,且不是楊銳儀、楊銳藻這些人,而是他們背后的人…興許是迫于無奈,興許是本有此心思,眼下至少是贊同的。”
李周巍觀察許久,冷不丁地答了一聲,李曦明低低地道:
“她說宋帝…要遷都!”
李周巍出關以來,種種情景都略有預見,哪怕崔決吟突破這種好消息,也不過讓他挑眉,可【遷都】二字落在耳中,他首次有了訝異且復雜的神色,良久方道:
“景川還是山稽”
李曦明點頭,道:
“如今消息還未傳開,朝廷派了人去景川祭拜先祖,整個大宋從上到下都說是兩方博弈,宋帝要奪了劍門的自主之權,底下風言四起,很不愉快,后來得了這個消息,這才明白是暗暗做準備了,應當就是景川!”
“有膽略…”
李周巍贊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