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的婚約,不也是從他手上過去的?你妹妹的聲勢當不比她小!”
作為兄長,李遂處當然希望自己妹妹出嫁的風風光光,單單是從嫁妝這一點,自己父親閉關不出,自然要湖上多幫襯,一下把兩件事都解決了,很是欣喜,行了一禮,道:
“那就請長輩聯系家中,我這就去給妹妹報喜…也讓林氏那邊有個準備!”
李周洛點頭,望著他遠去,嘆道:
“一晃眼…就都長大了!連他們的婚約都擺到了臺面上。”
李絳淳笑而不語,李周洛只好轉移話題,眉宇中的那股憂慮之色再度涌上,道:
“那位二殿下已經第四次求劍了,君上也不阻止,就這樣任由他折騰…”
能讓李周洛煩心的,唯有那位二殿下楊炯!
這位殿下別的什么都好,唯獨就是喜好在劍上,每次輸在李絳淳手上,便鄭重其事地離去,閉關參悟,有時是一年,有時是三年,得了體會,立刻出關,種種為難,就是要再求一劍!
這種行為,李周洛是全然不理解的。
‘同樣的年歲,大殿下已經可以委派而出,治理地方了,三殿下修行飛速,氣象驚人…他楊炯還在舞槍弄劍!’
舞槍弄劍也就罷了,李周洛向來不愿意參與這些東西,可這位殿下總是不能好好的說,非要尋釁,折騰點東西出來,激起李絳淳的脾性,讓他吃點苦頭才肯罷休…
這樣的結果,便是二殿下楊炯與李氏不和的聲音喧囂塵上,越發流傳開來——如今的李氏是什么地位!
‘我李家本就權傾朝野,舊的幾個不談,就連持玄,新提拔的司馬勛會和陳問堯…一個是闕宜的夫君,一個絳梁屬下,陳老真人又一個勁地討好李氏…’
‘但凡是個腦袋正常的,都知道要結交李氏才對!’
反觀他的那位競爭對手,那位大皇子,一向對李家客客氣氣,雖然不能肆意結交,卻找到了機會就和李周洛熱切交談,顯得極為親熱。
如此一來,即便大家面上都互不牽扯,卻幾乎沒有什么大勢力肯投注楊炯了,這事情越演越烈,到了如今,李周洛真是無可奈何…
他在這府中徘徊了好幾圈,有些難以置信的搖頭:
“難道真的如傳言所說…他無意爭位,由是自賤?”
其實這么多年的屢次糾紛過來,李絳淳跟這位二殿下更熟悉了,眉眼間反而沒什么憂慮之色,只道:
“至少他有一顆殷勤問劍之心。”
他低下頭來,眼前池里的水清澈透明,底部的劍光閃爍,隱隱約約能見到一抹青色:
“無論出于何種目的,這些年過來,他的劍道是有十足的長進…雖然花招百出,可心比那位更誠。”
李周洛苦笑一聲,道:
“我是不想參與的,可他這樣折騰,反倒是像我們參與了。”
李絳淳正要回答,卻隱約感覺袖口中一熱,面色微變,站起身來,還未邁步,卻見著
“老爺!湖上來人了!”
李周洛亦變色。
要知道,這么多年來,向來是他給望月湖上寫信,有專門的人負責送信,根本不會有望月湖的人以李氏的身份堂堂正正地來他這【安陽府】上求見!
如今驟然來了這么一出,一下把他嚇著了:
‘有何等大事,要這么正式的通知我!’
聯想到自己兄長重傷多年,至今不曾現身,那顆心一下沉到谷底,他慌亂地掃了一眼兒子,李絳淳卻默默搖頭。
‘不可能…’
‘那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