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金色的瞳孔牢牢盯著他,喃喃了一遍,輕聲道:
“此八字,千金難易,屈殺千萬豪杰!”
李絳遷更是挪不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案面,似乎在不斷深思。
‘有道是,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實在準確!這千百年來,大道統靠著這幾句口訣,壓制了多少英雄豪杰!’
這才是最明確的分界線,金一也好、龍屬也罷,他們可以豪氣大方一擲千金給出靈寶、可以大大方方給出經書道統,甚至可以支持求金!但是這種話,絕不可能從他們的口中聽到!
‘只有實在到了為了大局之時,才會給這些下修指一條路,只說閏余,卻不可能說為何閏、為何余!’
“因為才這是他們的真傳——什么靈寶神通、金書道承,這些都是虛的…交到下修手里,隨著年歲自己會流轉回來,唯獨這些東西!他們不會往外透露半點!”
‘連我李氏,也只有能在自己家的大人物暗暗落子支持下才能聽到!’
李周巍都震動不已,更何況作為正位修士的李絳遷了,他目光專注,聲音略有些顫抖,低聲道:
“既然如此,神通亦有分明,『位從羅』是求余要害,司伯休的『位從專』亦然…他是輸在這一道神通上!”
這一瞬間,李絳遷第一反應竟然是慶幸自家有【上寰閣】了。
司伯休道行低么?也不低了,古往今來,只要能求金的人物,道慧絕對在常人之上,李絳遷甚至懷疑,這位大真人在最后一定也是有感應的。
可并無大用——哪怕是有高貴古老傳承的族修,手里的道統也就那么幾樣,連他的道統都要去安淮天里補足,更何況他人?往往神通修到了這里就接著下一道,邊修邊找,能找到有傳承就算不錯了,哪里還能挑先后?甚至還能對比區別!
李遂寧明白兩人的心情,卻仍未停止,低聲道:
“前頭其實還有兩句,叫作【蘊位不拒,變位不居】。”
這無疑在大殿里又丟下這八個字的風暴,李周巍目光炯炯,輕聲道:
“原來如此…”
他的道行本就高,又研究過上寰閣海量功法,對五德頗有體會,輕聲道:
“藏養之蘊位…真府二道是最有名的,那就是【逍保府真戊】這五德,變位,自然是以庚為首的【庚更淥灴宣】!”
‘【蘊位不拒,變位不居】…有意思…’
李絳遷更是抬起頭來,一時悸動無言。
‘這才是頂級的道承!八字而已!’
這合計十六個字落下來,不說助他李絳遷求金多少的概率,至少能讓他趨利避害,這就夠了!
這位魏王眼神凝實,直勾勾地盯著他,道:
“正、收、蘊、變…還有一道是什么?”
李遂寧正色道:
“生發受蓄受藏的【藏】。”
‘不錯,牝水、庫金之屬所居的【藏】…齊庫抱鎖的大神通,也是源于這兩道的糾葛了!’
李周巍久久不語,眼神越發明亮,喃喃道:
“也是五個。”
“正是!”
李遂寧語氣中亦多了幾分激動,道:
“她…他們說…這叫【五現】,也叫【五道】,正如經緯,與五德交織聯絡,合為道德,一橫一豎,如棋盤、如天地,相互呼應,不可分離!”
他的話語好像一聲驚雷,劈開了兩人腦海中的迷霧,李周巍呼吸有了變化,他緩緩閉上眼睛,負手而立,就這樣怔怔地站在原地,仔仔細細地感受著,一旁的李絳遷亦沉默,李遂寧這番話,只能同時叫兩位紫府怔在原地,情不自禁的整理起自身的道行來。
父子倆心中唯有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