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備齊了…都送到龍子坐駕上了…只是還有些仍是孩子,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還望龍王能寬容一二。”
盧旭眼皮也不抬:
“嗯。”
崔決吟吸了口氣,將對方給自己的賀禮取出來,不由分說地塞到崔長傅懷里,也不等著老人言語,緩緩推開,嘆了口氣。
他僅僅這樣立著,天邊他證道紫府,白玉般的臺階仍陳列在天際之上,仿佛飄渺在云端的某種裝飾,身后傳來盧旭平淡的聲線:
“等你面見了龍王,我自護送你歸去。”
……
日月同輝天地。
濃郁的靈機回蕩,沉重的太陰之光籠罩四方,青年盤膝坐在石臺之上,那枚貴重至極的太陰靈寶投下一圈圈光彩,照耀在戊光上。
那道三色玄枝已經被太陰之色磨滅了不知多少次,雖然每次如同新生一般綻放開來,卻如無源之水,漸漸黯淡,終于在又一次的磨滅下緩緩化為熒光飄散。
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景象,亦沒有最后的反撲,如同一縷清風一般飄散。
‘【清琊戊土之災】…終于解除了!’
足足三年有余的定神催動,哪怕李闕宛并不用催動神通,此刻面上亦滿是冷汗,眼中甚至有慶幸之色:
‘這靈寶的神妙發揮出了十成,花費的時間比我預估的還少一些!’
她用太陰之光來回掃動了數次,這才慢慢收起,長長地吐了口氣,紅唇輕啟。
“魏王…”
眼前的青年盤膝而坐,一身墨袍飄飄,看上去并無什么出奇之處,卻好像被她這兩個字驚醒,他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
一對沉郁的金色瞳孔。
隨著雙眼睜開,種種籠罩在他身上的太陰藏匿之光亦破除,他的眉心之處赫然亮起了沖陽轄星,細密的金色鱗片紋路也在臉龐與臂膀上逐一浮現,極靜轉至極動,濃郁的威壓和血漠席卷之光,頃刻之間沖體而出,在他身后形成一片大漠上的巨大殘陽!
“終于…除去了!”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卻掩蓋不住其中洶涌的情緒,這位魏王踏步而下,緩緩舒展身形,仿佛在重新熟悉全盛的神通,眼神明亮又危險。
‘十二年!’
清琊戊土之災到底名不虛傳,甚至有過之而不及,他李周巍有洞天庇護,不必懼怕災劫越來越恐怖,又得太陰靈丹靈藥加持,前前后后也折騰了十二年還不止!
若是其他修士正面中了這災劫,除了及時交代后事,還能有什么動作?
“可十二年了…足足十二年了!”
‘十二年!都夠我修成一道神通了…’
他李周巍修行以來,還從未吃過這樣的虧,更沒有如此耗費時間的麻煩,十二年!他李周巍突破紫府才花費了幾年?
即便其中很大一部分時間并未耽擱,可身中災劫,靈識沉蒙,那股郁郁之氣糾結,本身就不利于他的氣象,若不是剛好修行的是『赤斷鏃』,李周巍即使能修行也很難取得什么進展!
此刻如同蛟龍碎金鎖,帝苑走麒麟,那股受災之氣終于抒發,蹈危氣象回歸,讓他身上的氣勢凝重且充滿危險,即便毫無針對,仍讓一旁的李闕宛陣陣凜然。
‘如今的魏王…比之大真人亦不弱幾分了罷…’
李周巍卻只靜靜的呼吸著,感受著來之不易的輕松,體內的神通法力不斷激蕩,白色鱗片般的紋路,順著他臉頰一點點往上爬,竟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嘩啦啦…”
一旁的李闕宛怔怔地立著,耳邊竟響起海浪聲,這位魏王重歸巔峰,威勢大增,他一身神通法力運行到巔峰,身上的氣血洶涌,發出排山倒海的聲響,久久閉目,終于吐出口白氣來。
整片庭院光明一瞬,聽著他暢快的笑聲:
“成了!”
氣海中箓氣溫養多年,本就只差一步的仙基受此激發,赫然光明,綻放出萬千色彩,『帝觀元』仙基——業已圓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