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比想的要早,李周巍眼里閃過一絲喜色,將此物接過,李闕宛亦拱手,道:
“晚輩已經有了空閑,若是把靈寶先托付給誠鉛真人,可以為長輩解災!”
【玄珩敕丹】有一個極為奇特的特性,只有從『全丹』修士手里交互能夠隨意轉移,否則還要重新煉化,這事情如果要交給別人,也只有在東海的誠鉛了!
李周巍卻搖搖頭,笑道:
“不急。”
他掂量了手里的墨玉盒子,輕聲道:
“先讓我服了這氣,把仙基煉成,一旦成就,就可以用一道箓氣滋養,即使我轉頭去閉關療傷,也會不斷滋養我仙基推動我的修為——才算把這個時間全都用回來了。”
“如此一來,哪怕這解災一解就是五六年,等著事情辦好,仙基也近乎圓滿了,立刻就可以試著第一次推舉神通!”
李周巍的安排極為完美,哪怕道行天賦高絕如他,面對參紫亦要做多手準備:
‘一次就成太渺茫,手里還有叔公換回來的【明真合神丹】,不必急著用,先墊一墊升陽,等到第二次、甚至第三次來用都不遲!’
他說完這話,正色道:
“闕宛,誠鉛神通終究差一些分量,更有被奪寶的風險,烏梢客卿本就受了風波,并不穩固,你如今還是把【敕神】之事接過來,讓此事平平穩穩的落地,一邊研習一些術法,到時再來,兩邊時間都正好。”
李闕宛鄭重地應下來,從洞天之中退下,留下李絳遷等在尊前。
這位離火真人沉吟許久,輕聲道:
“父親…我如今識得一個晚輩,叫做李遂寧。”
他低沉的話語在天地中回蕩,眼前墨衣男子緩緩轉頭,讓李絳遷隱約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他迅速低了頭,道:
“我見著老大人也護著他,并未貿然接觸,只是兒子不知如何處置,特此來問一問父親。”
李周巍沒有半點驚訝,而是靜靜望著他:
“你說,該如何處置。”
李絳遷行了一禮,道:
“晚輩見了他的功法,需要營造秘境,并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雖然我家不是很需要一處秘境,可隨著家里的真人客卿慢慢多起來,我家人進了內陣便消失總是要個理由的…哪怕再貴重,亦勢在必得。”
他低順著眉眼,那金澄澄的眼睛中滿是笑意,道:
“我一定看護好他,好叫父親安心閉關!”
李周巍的嘴角亦多了一縷笑,負手走了兩步,道:
“行了,回去罷!”
他頓了頓,看上去有些勉為其難,道:
“這一次大漠上的事情,你做的不錯。”
次子怔了怔,嘿嘿一笑,踏著火焰,化為流光消失不見,墨袍男子面上的笑意漸漸深了,回到自己常年休息的石臺上,盤膝坐下:
‘這孩子,不見真仙不叩首,較絳壟多飾,較絳夏多疑,得不了絳梁半點誠心…偏偏是這樣,往那湖上一站,倒是怪叫人安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