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同樣進來的李絳遷怔在原地,李周巍驟然起身,神色大變,邁進一步,整片院樓中的光彩都明亮起來。
“在山門?!”
太元與先前的諸多碎片主人不同,這位真君是明確知道此物有大用——李絳遷在大漠,李絳淳在宋廷,可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愣一愣都有跡象,故而陸江仙將所有異樣抹平,連視野都沒有傳遞出去,李周巍與李絳遷自然不知!
李闕宛沉聲道:
“在洞天或者法寶里,極有可能就是那一處【尊執上青宮】!”
天地中霎時靜默下來,李周巍負手踱了兩步,眼中的喜色慢慢褪去,李闕宛娓娓道來,將自己在金羽的種種經歷提了,讓李絳遷數次皺眉,女子這才道:
“他們以【帝煞白芍】相誘,卻讓我想起一件事,天霍曾言,這一朵靈根是種在秋水真人閉關之所的…也就是說,秋水真人極有可能就在那一處大湖閉關——晚輩結合查幽的結果,這才有如此推斷!”
李絳遷皺眉:
“恐怕也就是因為在洞天或者法寶里,除了你…也沒有人得到感應…既然如此,此物恐怕…要父親成道才能做考慮了!”
李絳遷的考慮不錯,甚至已經算得上樂觀,可李家好些年才碰到一點點仙鑒碎片的消息,李闕宛難免有些悵然若失,見著身前魏王沉吟道:
“也不算意外,依我看來,無論看得清還是看不清,這些大人們手里有的碎片一定不少,以往只要見到了碎片,我家一定都能弄到手,本就是僥幸,沒有一次次都成全的道理——知道行蹤總比不知道好。”
兩位晚輩齊齊應了是,李周巍道:
“至于蕭家的事情…你們如何看?”
這問題的分量并不淺,李絳遷一下抬起頭來,毫不猶豫地道:
“蕭真人背后有人——否則金一根本不必傳什么話,以他們的本事,就算是大真人,說害死也就害死了!背后那一位至少也是真君!”
他很是武斷,道:
“晚輩看來,我們只傳話就好,頂了天也就保持中立,絕不至于因為靈根倒戈,這是很分明的,金一有布局,忌憚父親,可蕭真人背后那一位可未必。”
他一句話掐住了問題的要害,李闕宛倒沒什么可說的了,只補充道:
“蕭家對李氏有提攜之恩,對太叔公有師徒之誼、指點之情,金一反復,未可輕信。”
金羽山門之中恩威并施,多多拉攏,卻并沒有打動李闕宛,她始終抱著深深的戒備,眼見兩人意見一致,李周巍似乎放心了許多,這才道:
“金羽也明白我們的底線就是中立,而那一朵白芍——算不上什么利誘。”
他目光平靜,道:
“只需要知道他山門中有這樣的東西,待我渡過參紫,哪天上門去換,他們也不得不給,這份人情…對他們來說早晚都要做。”
“至于劉前輩。”
李周巍皺了皺眉,李絳遷低聲道:
“齊庫抱鎖絕非我們能碰的東西!只能委屈他。”
李闕宛雖然沒有說話,可顯然也是抱著這一個意思,李周巍道:
“便這樣定了。”
李絳遷心中安穩下來,取出手里的墨玉盒子,稟道:
“父親,靈氣已經齊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