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南方的人回來了。”
她一提袖子,取出一枚墨玉般的盒子,送到這位真人手中,正色道:
“靈氣已成!”
李絳遷面上有了笑意,將東西接過來,靈識一掃,便覺里頭一片陽煞,金白交織,帶著股恢宏之氣,正是倚山城采來的【行日帝煞】!
‘南方送過來要些時日,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快!’
他滿意點頭,將東西收進袖子里,道:
“勞煩了!”
“不敢。”
如今大漠陣法立下,夏綬魚修行灴火,前來此地很合適,李氏有叫她主政一方的想法,這些日子也忙得很,立刻拱手退下,只留李絳遷在高臺上立著。
他負手踱了兩步,終于見到一片流光疾馳而來,銀燦燦地在大陣玄臺上立穩,顯化出女子的身形,便松了口氣,上前道:
“如何?”
李闕宛喜憂參半,顯得心事重重,道:
“功法已經拿到…只是…有好些消息,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劉前輩何在?”
聽她提劉長迭,李絳遷隱約有所察覺,道:
“在湖上陪老人家。”
兩人便疾馳而起,一路穿越湖泊,很快到了梔景山,又招呼了人去請劉長迭,李闕宛則數次躊躇,只取出一玉簡、一玉瓶來,默然地放在桌面上。
李絳遷靈識一落,這功法的名字便涌上腦海。
《道乾齊一經》!
‘當世罕見的『齊金』功法!’
他只讀了這大綱,已經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了如指掌,也不需看那放在玉桌上的玉瓶——肯定是『齊金』功法的靈氣了。
這青年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可心底也有幾分情理之中的味道,道:
“這是金一的旨意?”
劉長迭對別人不好說,可對李闕宛是極好的,又是悉心指點,又是備下賀禮,這女子抱著這樣的消息回來,頗有幾分心如刀絞的感受,神色低落,答道:
“落在他們嘴中,倒是他們的情意,可他家一向長袖善舞,到底是不是…也只有他們才知道了!”
青年眼中雖然有些陰郁,卻很果斷地搖頭:
“如果只是他們忌憚,不必行這種法子,拔一根汗毛也把劉前輩算計死了,何必這么吃力不討好?既然攤開了說,至少也含著七分真相。”
等著這前輩飄搖來了山間,兄妹倆已經煮好了茶,劉長迭顯得心情很好,眉心中的銀色微微晃動,眼中飽含笑意,道:
“闕宛回來了!”
李闕宛壓抑著心中的情緒,客氣地道:
“正是…方才從金羽回來,得了些消息,要與前輩商議…”
“金羽?”
劉長迭聽了這兩個字,已經醒悟過來,他心中對這些大道統充滿著深深的戒備和憎恨,面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有了變化,眼中流露出一點冷色來,道:
“是要殺我…還是叫我自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