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初庭。’
這同樣是他久久思慮,覺得應該鄭重對待的事情。
蕭初庭把這秘法不遠千里送來,是為了在陳家落子?是為了跟李家暗通款曲?是為了表明自己跟金一站在對立面的堅定意志?
不,在陸江仙看來,這些通通是表面的掩飾。
‘他是送來給我看的,這是當年延續至今,我和他之間無形的默契。’
陸江仙目光平靜:
‘他在告訴我,他要以何等方式求金。’
【潛蛟求變秘法】?非也,這實則是一道求金法的大綱!
也正是因此,這所謂的秘法才有幫助突破之效!
陸江仙神色沉沉。
‘這其中其實透露了兩點,第一,他蕭初庭背后是有人的,否則他根本拿不到求金法,即使拿到了,也沒有這個時間和本領去把一道求金法的大綱提煉出來改造成一道求道法給陳胤來用!’
‘而【潛蛟求變秘法】暗暗圍繞著【浩瀚海】…其余的卻并不明顯,他蕭初庭是想求『府水』,也是因此才會找上隱約是【仙府余孽】的我?’
‘他背后的那一位…又是誰。’
可在陸江仙看來,無論他背后的那位是誰,天霍說的實在是沒有半點問題,在這種情況下,這天下根本沒有能容他突破的一席之地,遲步梓是可以行險成道,而他連行險的資格都沒有!
‘這根本是無解之局,他蕭初庭的『坎水』是正位!和當年的司伯休的『正木』一般的正位,甚至是一個被塞入了浩瀚海,盛而生泆的強大正位,怎么閏?當年那精怪的【既從專位,求閏何為】還響徹耳邊,他不可能不引以為戒!’
‘他行閏的難度比司伯休要高上好幾倍!高到了幾乎不可能的地步!甚至龍屬都不屑于去阻止…’
‘至于求果位…如何求?他的壽元修五道神通都夠嗆,即使有什么無上之法,怎么修出六道神通去求?修為本身就有瑕疵了,不自修自性,怎么能得到正位的認可?’
‘唯一的可能,是求余位…嗐…’
按著陸江仙所得典籍來看,正位天性好余,故而是無果亦能求余的,只是難度會高上許多——可坎水有異,這么年來只有隕落沒有成余,顯然還是有問題的。
真要計較起來,蕭初庭與李氏早早結緣,如果能幫襯,在將來的明陽大事中也是一股助力,陸江仙恨不得手中的棋子能多一枚是一枚,連戚覽堰都捏著鼻子用了,怎么會不關注蕭初庭!
‘這人要不是生不逢時、為俗世所累,絕對算得上一位金丹種子,無論是心性還是道行,都是世間一流,絕難尋覓。’
可他修坎水而非太陰,目前看來,無論他走哪一條路,陸江仙實在是愛莫能助,他卻并未就此冷落下去,心中反而思緒頗多:
‘他背后既然有人指點,也必然知道湖上的余力不多,有所求也一定是能求到的東西,既然把大綱送來讓我看了,意思便已經很分明,必然有下一步的動作!’
‘這很有可能只是他和他身后之人的第一步而已!靜待些時日,他恐怕會來湖上,即使不來,亦會透露出相關的消息。’
……
大漠之上風沙滾滾,靈機隱晦,淡金色的大陣矗立在太虛里,無形的影響著來往的修士。
【相火求邪靈陣】立下,李氏派來的人卻不算多,整體還呈現出好些空曠之意——一來,李家在大湖上出身,底層修士修行水德居多,適合前來此大陣的修士到底不多,二來,李絳宗行事謹慎,并不草率安排人手,故而顯得空曠自由。
金臺中色彩匯聚,濃烈的靈機傾瀉而下,并且高處負手站了一位絳袍青年,遙遙地眺望著大漠,緘默不言。
不知過了多久,便見著階前有人前來,容貌硬朗分明,有幾分剛強氣,正是族中的丹師南潭沉——如今已經筑基中期了,乃是族中丹道修為最高的筑基,管理諸位丹師,前來大漠煉丹。
此人遺族出身,算得上為數不多的寒門,一向低調,難得有機會見到自家的紫府,在這真人前拜了,恭聲道:
“稟真人,湖上來人了!”
便見他身后跟著一女子,婦女打扮,一身修為極其濃厚,修行的是少見的『灴火』,已經筑基后期,卻很年輕,李絳遷一見她,立刻挑眉,一邊遣了旁人下去,笑道:
“見過叔母!”
夏綬魚管理家中靈氣,能讓她親自前來此地的事情實在不多,青年幾乎是一眼就有了猜測,果然見著女子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