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絳遷笑容不變,答道:
“父親正閉關療傷。”
況泓并不意外,點頭道:
“我既持『修越』神通,神妙頗多,殿下如若信得過我,讓我見一見魏王,必然有所助益!”
尹覺戲興許是好意,可李周巍位處日月同輝天地,沒有什么神通比這洞天更能屏蔽災劫了,自然不可能答應他,只是李絳遷向來話無落空,先不答他,而是訝異道:
“不知…覺戲修了哪道神通”
況泓真人答道:
“修持的乃是『僭劻勷』,乃是我道統之中秘傳神通之一。”
李絳遷只聽了這三個字,略微瞇眼,興趣油然而生,立刻坐直了身軀,專注聽著況泓的話語,這尹真人神色肅穆:
“此道為偏閏大道,劻勷天下,大助僭天之舉,能加持主君,借王威破敵陣、殺敵將…皆有裨益…其中的神妙因人而異,極為復雜。”
他頓了頓,道:
“當年的梁帝第一大將,名叫【賀石平章】,曾以此術大破敵軍,聞名天下,一身神通圓滿,殺得敵我膽寒,乃是大梁立國大將。”
這位真人笑了笑,幽幽地道:
“當然,大梁立國,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修越』神通圓滿,恐怕一朝證道,一定要叫天下沸騰,新朝暴斃,哪個帝王不殺’
李絳遷毫不奇怪,目中含光,暗自點頭:
‘如此看來,一如太叔公所說,他果真是連道統都與我家連在一處。’
于是負手笑道:
“貴族的道統,我亦聽說過…看來,道友是為了道途而來了”
尹覺戲目光平靜,答道:
“不止于此。”
此人頗有心氣,雖然立在殿下,卻自有一股威勢,眼中含光,低聲道:
“我來此地,愿成魏王大業,不止為了我的道途,大真人的金位,卻還有一個心愿,期盼促成。”
李絳遷掃了眼,問道:
“不知是何等大事”
尹覺戲盯著他,輕聲道:
“南疆有一只碧蛟,號為碧馥山主,名曰參淥馥…殿下可識得”
這個名字落在殿中,絳袍青年的目光遂有了變化,淡淡地道:
“自然識得。”
尹覺戲踱了兩步,幽幽地道:
“覺戲生在曲巳,也算是個世家弟子,父親名為尹鄉,早年便隕落了,族叔尹髑視我如己出,將我提攜至今,后來他修為漸成,便與我分別,入曲巳修行——直至九十五歲得神通,很快成了紫府,乃是我曲巳天才。”
說到此處,他眼神漸漸有了波動,道:
“后來大真人漸漸不理會山中事務,由他領事,當時我曲巳處境頗艱,與多方勢力交惡,四處求援…一來二去,便與這參淥馥相熟。”
“不曾想此獠早有加害之心,與諸家暗暗勾結,又與無生咎門作了利益交換,幾位真人一同藏匿,借機將我族叔于南疆殺害!”
這位真人眼中終于流露出明顯的恨意,冷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