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蘇真人。”
李絳遷早已經認出他,只是面上還是裝作驚喜的模樣,道:
“真人好大的事跡,叫管龔霄手忙腳亂毫無辦法,如今見了,也要恭恭敬敬拜你了。”
蘇晏行了一禮,道:
“家主謬贊了,時運不齊而已。”
當年張端硯前來李氏,李絳遷坐主位是傲慢,不坐是自賤,只能拉到院子里談,如今終于不同了,三人落到山里頭,他大大方方坐了主位,道:
“請!”
張端硯入坐,寒暄幾句,無非問一問李周巍的傷勢,李絳遷又將先時敷衍玄怡的幾句話拿出來,說李曦明正在煉丹,這真人卻不大相信,只嘆了口氣,環視一圈,道:
“不知…令妹何在?”
‘果然!’
李絳遷心中暗沉,還未回答,張端硯已經抬起頭來,望向另一側落下一位女子,端詳了她的眉眼,度量起神通。
她修行的乃是『金竅心』,頗有些神妙在,尋常人物看上一兩眼,便能有一二感應,只眼前這女子神通晦暗,看不清楚,心中便明白了:
‘『候神殊』,她就是李闕宛!’
于是起身笑道:
“我早聽聞你的名聲,今個見了,還真是一等一的妙人!”
李闕宛剛才收了靈寶,暗暗用神通蘊養了,才沒過去多少時間,又被兄長喚出來,方才在外就用查幽暗暗觀察,心中暗憚,客客氣氣行禮,道:
“前輩客氣了,晚輩沒有什么名氣可言,不如金一鼎盛,各位前輩的名字,我都是一一聽過的。”
張端硯笑道:
“這事情可說不準,往后數百年,指不定誰來聽誰的名聲。”
她當即起了身,邁步開來,正色道:
“貴族天才的名字,其實早到了我洞天之中,各脈的長老弟子都很欣喜,覺得是明日之星,將輔我家長輩的位次…本也是要來見你的…只是宗門里出了點事情,耽擱久了。”
李闕宛低眉道:
“晚輩豈能與秋水真人相比,我家魏王對我最大的期盼…就是在『全丹』歸位之后,多成幾道神妙,好保佑宗族,到時…晚輩還要再來拜金一的山門。”
張端硯聽了這話,心頭有數,擺了擺手,道:
“卻不是那么早的事情。”
這話意義非凡,讓一旁的李絳遷抿了抿茶,張端硯繼續道:
“既然闕宛成就了『候神殊』,自然我家長輩【化汞保性】一術的根源同樣在這道神通上,她要求道,不能真的把那神尸給化出來了,于是化汞,享了神尸的壽數,湊齊神妙成道,因而…我家替她收集了天下全丹,耽擱了闕宛的修行,卻對不住了!”
“那自是各方的能耐,豈有對不住的道理?”
她起身要行禮,李家兩人哪敢讓她真的告罪,忙著扶住,誠懇道了兩句,張端硯正色道:
“我這話不是空談,是真有補償的心思,闕宛修的是【候殊金書】罷?『全丹』的四本金書,我道統之中齊全,本是不傳之秘,可只要闕宛用的著,大可來我山上換!”
李闕宛微微一怔,試探道:
“可是【金書十四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