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寺廟…和釋修可有關系?”
寶緗并未察覺他的異樣,笑道:
“關系不大,之所以叫【得愛寺】,是因為那【猞鵠主持】曾經被空無道一位摩訶壓了好些年,在動蕩之中得以逃出,從此記恨在心…就立了這么一座【得愛寺】,差遣僧人為奴,掠奪尼姑為妾,獨獨好這一口。”
這倒是叫李曦明面色多了幾分怪異,欲言又止,卻見寶緗好像談起什么平常事般隨意地道:
“他喜食人心,常常派廟中的尼姑去誘人交合修行,竭盡所能,歡愛三次,待到那人法血浸熱了,立刻刨心取出,浸到冰水里頭,再薄薄的切了片,動箸沁汁,鮮香爽脆,極為可口,好在不常大開殺戒飲血,潔身自好,名聲頗好,常有叫他善人的。”
李曦明聽著搖頭,答道:
“好一個善人。”
興許是聽出他話語中的意思,寶緗看了眼一邊的真人,只好道:
“西海貧瘠,站得高了,吃的穿的,免不了要沾些血,猞鵠不理會底下人,得愛寺反而少沾些血…”
寶緗到底年輕,道澠聽了這話,立刻幫襯起來,道:
“各地界有各地界的規矩,元府在時,連入世統治名義上都是魔修之舉,實在難分清了。”
李曦明倒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引得兩人這樣解釋,笑道:
“昭景并無四處糾平道德的本領…不知那猞鵠主持…有多少本事、多少友人?”
直到此時,道澠眼底才流出幾分恨意來,道:
“此妖人脈不淺,與【西府洞元門】的紫府中期修士【墀歙】是好友,這是最麻煩的,可能會扯出好幾位紫府來,哪怕挑了他們外出的時間,也有個【墀歙】常年坐鎮宗門,是一定要解決的。”
“還有個紫府初期的老妖,在【方崖州】,除此之外,【檀平漠】紫府中期的謝虎道人也欠他一份人情…興許還有更多…”
聽著這一眾的名字,李曦明頓覺頭疼,畢竟寶緗都閉口不言,讓有仇怨的道澠開口了,顯然是不愿意插手其中:
‘要是讓這么多人湊在一起…能不能成不好說,一定打得天地變色,四方聞風而來…’
他沉默不言,道澠卻開了口,低聲道:
“道友如下定了決心,道澠雖然有傷在身,難以出手,可認得一位【西府洞元門】的老仇敵,號【陰枔】,可以擋【墀歙】。”
李曦明微微點頭,心中倒是起了些心思,問起另一位紫府中期的消息來,道:
“這謝虎道人…為人如何?”
道澠嘆道:
“他是為數不多的正道人物,雖然修行『上巫』,卻有一顆向上鴻雁之心,不碰血氣,雖然不喜這猞鵠,可極重情義,更重諾言…哪怕是我的好友,通常是說不動也勸不來的。”
他面有憂色,并不因自己的仇怨而特意慫恿,而是提醒道:
“他是西海這些年來最厲害的人物,修為進展很快,道友如果一定要當著他面殺人,一定會將他得罪狠了…未來恐怕不是好事…”
李曦明聽了這一陣,已經有了謀劃,卻笑起來,道:
“這好辦!我有一法子,能叫他出不得手。”
ps:【猞鵠主持】所在是【得愛寺】,前文出現過一次的【白巖寺】是另一家,已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