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位渤烈王發問,拓跋岐野幽幽地道:
“未必…歸不歸位,兄長都會求道,無非等個契機,沒有真炁,也有別道,總不能被那些大人牽著走…如若不歸位呢”
高服撫須:
“我不如他。”
這句話倒是讓拓跋岐野神色復雜,如是別人提這一句話,拓跋岐野只覺得理所當然,可高服的話竟然讓他生不出驕縱之心,而是一片復雜,久久道:
“我兄長常言,如今天下群龍并起,固然是因為這五百年承平,靈氛皆佳,未有亂世時三年一變,五年一改的模樣…卻也是時局、命數所致,渤烈王所缺的…不過是出身與時運而已。”
“倘若在古代…”
他的話語還沒出口,那坐在位上的高服卻擺手道:
“天下英雄無數,卻要看時局才能躍龍門,天數不在真火,一人之才情于事何補如今的蕭初庭、遲步梓、當時的端木奎、司伯休…哪個不是才情驚人的人物”
“更何況…成就真火的難度,也唯獨府水能比一比了。”
高服微微一笑:
“我自覺比不上天雉大妖,能暗中生光,惹得同心樆主人前來觀禮,他尚且不成,遑論我這個道途斷絕的小修”
拓跋岐野沉默片刻,高服卻不再談自己的道統,而是笑道:
“你這是被姚大人斥責了。”
提起這事情,拓跋岐野眼皮跳動,神色陰郁,低聲道:
“無非為了警告我。”
高服卻輕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法軀不是關鍵,關鍵在于拓跋家這些年來動手動腳,極不老實,姚貫夷借題發揮,以做警告罷了!’
這渤烈王起身漫步,逐步從階上踱下來,望向拓跋岐野,道:
“既然如此,拓跋道友前來我高家,又是所為何事”
拓跋岐野久久沉默,好一陣才開口:
“代國今后會進一步參與此事,我會帶人到云中郡,為燕國側翼,將來鉗制魏王。”
他面上的陰郁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憤怒:
“至于如今,拓跋賜會南下,受命成為趙國將領,生死不再由盛樂天管束,而你高氏,也要派人同去,與他并肩作戰。”
高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似乎對他口中的調令并不意外,唇齒卻依舊帶笑:
“哦拓跋道友也須下場了這是為殿下準備的第幾位大真人了當年的魏太子也不過如此!”
聽到他口中的殿下二字,是樓營閣抬了抬頭,拓跋岐野更加難以置信,原本的話堵在咽喉里,良久低聲道:
“營閣前些年的舉動雖然在洞天之中,頗為隱蔽,可在那些大人眼中,不管你的傷是真是假,那點小心思自會被他們看穿…蓮寺能安然至今,是堇蓮背后有人!”
“而如今…如今…他們讓我前來告知你,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高服負手而立,并不答他,拓跋岐野則面色復雜地道:
“高服兄…可要想明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