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方便,自然是通過南北之爭又合理又合情,可要等上不少日子,也不能保證這憐愍能捉得到…”
“既然絳遷與闕宛的閉關時間相近,就趁著這幾年把西海的那妖魔辦妥了,先備下一份,等到南北斗起來,再盡量把那一只也抓過來,終歸會用得上的。”
“這兩件事如若安排妥當,我家短時間內也用不到紫府妖物了,唯一個絳淳…他的術法難,秘法也沒有著落,可以稍微緩一緩。”
兩人對視一眼,李曦明便明白李周巍的意思了:
‘我家有符種輔助,破除蒙昧,不必等上那些年歲,也就是說兩個孩子突破的時間與自身的道行與功法難度掛鉤,闕宛的功法難得多,可依她的道行也不會慢太多…的確要一起考慮…’
李曦明便點頭,李周巍思慮道:
“這事情盡量做的好看一些,不要打草驚蛇,正好有【壁沉水】的事情,就勞煩叔公去一趟西海,處置此事,順便打聽當地的局勢,算是一石二鳥!”
“晚輩記得【裨庭青芫玄鼎】有【布新】之能,始終派不上用場,府水在西,坎水在北,叔公就以這個名義過去,也能在當地得些人情,說是凝煉靈水…如果能成,又是一樁好事。”
李周巍將事情敲定了,便思慮起來:
“至于司馬元禮…他出不出手無關緊要,只要愿意把那靈寶借出來就行。”
李曦明笑道:
“他可寶貝著!都不敢在我面前露!”
聽了這玩笑話,那雙金瞳蓄起幾分笑意,魏王道:
“無妨,我親自開口。”
……
雨雪稍霽。
洞府之中的青燈晃動,大大小小的宗卷堆積在石臺與地面之上,白衣少年立在其中,眉頭緊皺,作思慮模樣。
‘早知道…還可以多背幾份術法…’
與第一世相比,李遂寧第二世經歷的時間并不長,事情的發展也極為突兀,不復第一世流離至南疆的景象…可這并不代表望月湖上一片安寧。
‘太虛營造,大耗財力…’
前世是李周巍將【天司布序神卷】與太虛營造之法交給他,李遂寧讀罷極為震驚,以此為博取變化的重寶,可太虛玄韜營造所需靈物堪稱海量。
‘這洞天之法幾乎耗廢了三代人的精力與資糧,種種配比損耗,將長霄門所得剩余填進去也遠不夠…偏偏稱昀又是降來的,不能搜刮…’
而他要做的,就是將前世所接觸的、針對營造秘境的經驗一一寫出,以備所需!
‘其中玄韜的陣法構造、靈物配比復雜至極,足足幾千種相互匹配,還好筑基修士能一一記起,對應著靈物模樣也能推出,這倒是其次,還有闕宛姑姑推算了兩年的太虛諸落點!’
他默默書寫著,卻聽著洞府的門響動起來:
“篤篤…”
李遂寧皺了皺眉,抬起頭來看,卻見墨袍青年緩步而入,嚇得李遂寧急忙起身,拜道:
“見過王上!”
真要計較起來,李遂寧此刻見到這位魏王,心中實在是多有酸楚,更有辜負信任的慚愧,雙眼緊閉,聲音有了幾分哽咽。
李周巍只在一旁的桌案上坐下,掃了一眼堆放在四處的宗卷,也不開口問,只笑道:
“你倒是閉關許久,老大人念叨好幾次了。”
李遂寧略有愧疚,急忙行禮:
“一時忘了時辰,好在…收獲不小!”
這位魏王笑了笑,也不問他,負手立在洞府中,抬眉道:
“本王與昭景真人在西海有一謀劃…又顧忌遭人暗算,便有幾分躊躇,特此來問一問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