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明卻未在意太多,聽著這道童脆生生地道:
“老爺,柿兒明白!”
李曦明隨意問了幾句,轉過身去,這柿兒立刻低了頭,對著腳底的白猿扮鬼臉,把這老猿驚得連連搖頭,目中卻有隱約的淚花。
這老猿照看院子里的花木百年了,已有父母之心,見著她修成正果,怎么能不欣喜呢?
李曦明心中大抵有數了:
‘心智在十二三歲的模樣…記憶倒是有…至少人都認得。’
這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柿兒的軀體他并沒有用什么好材料,在紫府斗法之中脆弱得像紙片,往靈寶一收就好了,可其余之事便方便得多:
‘斗法中比不上玄怡的白寅子,可自有好處,軀體由我的神通維持,并無壽數限制,傳個幾代,指不準成什么樣子。’
他轉過頭來,笑著看向司馬元禮,這位青忽真人似有失神,始終沉默,見了他這一眼,方才醒悟過來,道:
“昭景所需的【斷枝靈蛻】,我已經尋來了。”
便見他從袖中取出玉盒,輕輕打開,那里五六片結在一起如落花似的短翼,李曦明頓時有喜,道:
“好好好!”
此物乃是【殘陽斷甲丹】的原料,李曦明早些時候始終琢磨不透這丹方,后來得了李周巍指點,方才悟透,如今司馬元禮尋來靈物,他喜道:
“按著約定,丹成之后,我分青忽四枚!”
司馬元禮笑著點頭,實則有些心不在焉,其實他并非用得著此物,只是還一還長久以來煉丹的人情,多多結交一二…
可他還來不及多說,李曦明卻笑道:
“我有一事,倒要麻煩青忽道友。”
司馬元禮笑了笑,聽李曦明道:
“道友既然見了【天養甕】,我也說明白了,【天養甕】中有一道【泰祭】,有幽囚剝奪之能。”
司馬元禮抬了抬眉,似有不解,金白道衣的真人笑容卻顯得冰冷了,淡淡地道:
“如若能囚一神通,奪其神妙,多多滋養…豈不自在?”
司馬元禮呆在原地,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像是重新認識眼前這位真人,心中大寒,良久才道:
“實在有些難了!”
李曦明笑著看了看他,慢條斯理地道:
“我李曦明自然不會捉什么人來煉,可某些罄竹難書的妖物…總有機會——如若沒有,有些釋土的靈獸、坐騎,也大可一用!”
司馬元禮這才微微低頭,沉思起來,李曦明負手而立,笑著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請司馬元禮前來不僅僅是為了用一用【青燁淳元】,更是為了把這話當著他面說一遍,為自己今后的舉動做注腳——當然,【泰祭】也不是李曦明的真正目的。
即使沒有【泰祭】,也會有仇有怨,也會有靈物之需,李曦明當年前去南疆就是為了這事情做鋪墊,無非是借口的好與壞罷了。
‘絳遷出關之前,青箓的事情要有個著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