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血脈?”
李絳梁默默搖頭,答道:
“孩子與闐幽都是筑基修士,已經難得多了…”
李絳壟也好、李絳夏也罷,這兩個修明陽的魏裔都是妻妾成群,故而容易一些,而李絳梁與楊闐幽頗為恩愛,一對佳偶天成,自然難得子嗣。
可李周巍聽了這話,目光閃動了一瞬,柔和地看了他一眼,道:
“有了閑日,多來湖上看看。”
李絳梁只覺得心頭壓了一座大山,澀聲道:
“孩兒一定…”
兩人一路到了宮門前,兩側已經跪了一地修士,個個不敢抬起頭來,恭聲此起彼伏,唯獨一頂玄輿到了眼前,從中急急忙忙下來一金衣男子,一身玄衣,極為氣派!
可男人只匆匆到了跟前,完全不顧半點威儀,恭恭敬敬地道:
“見過兄長!”
“周洛來了。”
久別重逢,李周巍上下打量了這位族弟,笑道:
“如今修為長進極快了!”
李周洛勉強一笑,顯得憂心忡忡,站得極不安寧,他自然對這位兄長有畏,或者說整個李家,不畏他的人也沒有幾個,如今站在面前的又是魏王,使他的懼意更加放大了。
于是他準備的滿腔話語一句也沒能說出口,陪著笑送了一段路,李周巍卻停下了腳步,鄭重其事地道:
“老大人的身體越發不好了,你找些日子,多回去看看,他惦念著你。”
李周洛一下紅了眼眶,泣道:
“族弟明白,我這次南下,特地去了幾次南邊,為的是請那位小叔祖…可他方才喪妻,忙得不可開交,便一直拖著…”
李周巍心中一沉,問道:
“老人如今如何?”
李周洛沉沉搖了搖頭,道:
“無人敢怠慢他,可如今也到了筑基后期了,我和他談了數次,要過繼一個后輩給他,他也答應了,說要等到回湖上…再挑一挑。”
李周巍點了點頭,李周洛卻遲疑了一陣,道:
“倒是…前些年,小叔祖收回來個義子,叫寧赴潮,改了姓,眼下叫李赴潮了,天賦不低…”
李周巍擺了擺手,道:
“無妨,他如是個品格好的,一同回來,支系譜上記一記他的名字亦可。”
言罷,李周巍已經托起光來,難得拍了拍這位兄弟的肩膀,金眸鄭重,囑咐道:
“你好生效力,不須念家中,諸兄弟里,唯你…”
魏王頓了頓,湊近他耳邊,笑道:
“唯你有一線紫府之機,不須摻合,好好修行,你這幾個侄子都是要跟著我的,日后我若鎮守北方,不能及時歸來…起落沉浮,替你兄長看好了!”
“族弟一定看護族事!不辜負…”
李周洛唯唯應了,目送李周巍踏入太虛,黑洞洞的太虛閉合之前,這位兄長回了回頭,笑盈盈地打斷道:
“不必多慮,老大人很欣慰,族里無人怪你!”
李周洛的心病被一語叫破,面色微微一紅,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陣,好像解脫式地松了口氣,良久才急匆匆地鉆進玄輿里,道:
“速速去李大人府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