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鄰谷蘭映是大宋封的王,此刻面對林沉勝也絲毫不敢拿大,太陽道統落幕了也是金丹傳承,根本不用比較他們兩人在楊家的心里誰高誰低…更何況…整個宋國,誰不知道她鄰谷家的根子?
除非今后有了什么借口,否則她在林沉勝面前就是要矮一頭!
楊銳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只笑著看向林沉勝,道:
“你這會出關了,我正用得著你…要辛苦你們去一趟北方。”
林沉勝點頭,楊銳儀拉過他來,低低溝通了幾句,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交到他手里,再默默將三人送出去。
這大將軍好像方才想起來,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那漆澤,有個定陽子,與你家道統相親…”
林沉勝連忙道:
“前人交情,也過去這樣久了…屬下還得回去問一問…見一見才好。”
楊銳儀含笑點頭,目送三人離去,這才收了笑容,轉身入內,漸漸深入宮闈。
此地毫無人氣,一片冰寒,淡淡的陰影投射在地面上,楊銳儀謙卑地跪到地上,低聲拜道:
“君上,鵂葵來人了。”
大宋帝王立在殿間,手持一柄三寸長的銅釵,在身前的鳥籠邊靜靜逗弄著,良久道:
“后紼有氣節。”
似乎大鵂葵觀投靠并沒有給這位帝王帶來多少喜悅,反而是這位后紼真人的死讓他多了幾分感觸,想起另一人來:
“凌袂在渡參紫?”
楊銳儀神色一沉,點頭道:
“是…已經有些時日,當年的事也刺激到他了,其實…如果不是程家一直壓著他,不給他那道命神通…以他的天資,也應該邁過參紫了。”
宋帝不置可否,道:
“他如今修的是…”
楊銳儀答道:
“他本來修的是兌金,如今沒有兌金命神通『位從孚』,自然想著用庚金來補,用的是『今去故』,兌金多移,倒也不算落了下乘。”
楊浞邁了一步,心思已經不在眼前,淡淡地道:
“程氏也用不上他了,便看著他修,如今天下之大勢,正符合他這命神通,十有八九能成,等到參紫過了,故都會有一番變化。”
程氏的地界曾經就是越國的都城,這帝王才會稱之為故都。另一側的楊銳儀點頭,答道:
“他的命數也應和他的神通,屬下一定抓住這次時機…”
他話未說完,被宋帝沉著臉擺手打斷了,這帝王道:
“凌袂是劍門傳人,大宋不會驚擾他,可程氏也配稱劍門?如今為凌袂而留一兩份臉面,等著事情了結,萬昱也須從宋命。”
楊銳儀連忙點頭,道:
“程氏那位真人從來是面子里子都占了,該分利益的時候就出山,該負責任時就避世…程稿一死,更是無人能站出來…”
楊浞掃了他一眼,楊銳儀頓時沉默,陪著他站著,一言不發。
“叮…”
隨著楊浞的撥動,清脆的金鐵碰撞聲回響在大殿里,那籠中雀方才睡醒,困倦地盯著他手中的銅釵。
很快聽見急驟的腳步聲,數人匆匆入殿,卻見著一男孩小跑著入內,在眼前拜了,稚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