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慮良久,卻還是難以理解李周巍的想法:
“宋帝…按部就班,必是天下人所不能及之位,何必如此?”
李周巍為他添了茶,道:
“天武,豈能居人下?而陰司到底如何算計,若是能讓叔公輕易理明白了,更不能居幽冥而遙觀現世了。”
李曦明點頭,遲疑道:
“至于…面圣。”
李周巍笑道:
“由著他來,一時興隱無妨,明暗自知,百年爭流,孰為帝君,猶未可知也。”
他金眸燦燦,眼中沉郁的金色翻滾,讓李曦明久久難言,沉沉一嘆,道:
“好!”
兩人將事情定妥了,李周巍還未開口,李曦明已然喜笑顏開,急匆匆從袖中取出一堆東西來,先是端起一枚金燦燦的寶塔,道:
“這下發了!”
“我剛才去了那一趟荒野,特地打聽過了,廣蟬這寶塔是【明方天石】混了『離火』的【重明金精】調和而成,看上去是釋修東西,實則價值不菲!”
他趕忙放了這東西,再把那長槍舉出來,道:
“而這離火之槍同樣不弱,槍身用了半份【天離赤金】,槍頭更是有一分【天陽彩銅】,雖然很稀薄,但也是有的!”
李曦明鄭重其事:
“當年帝君轉世【離火槍】,用的就是【天陽彩銅】!此物堪比【天一淳元】。”
李周巍只笑著看了,道:
“用得比我還好。”
李曦明面上的笑容更濃,道:
“楊銳儀也提過,廣蟬這人很是奇特,這些東西根子上沒有轉化為釋道,只做了個框架,他再用自己的仙道道行調和了釋修手段成就,金塔花些時間砸碎了,這些原料可以利用回八九成!”
“這把槍材料大多混一,砸了也不好煉制,倒是要煉好些時日。”
李周巍聽得一震,有些訝異:
“這和尚…為何要整這些彎彎繞繞?”
李曦明冷笑道:
“楊銳儀一眼看穿了,說他還想著投回魔道,自然備著后路呢!”
李周巍若有所思,那牝水琉璃蓮花寶座已經化為巴掌大小,被李曦明端在掌心,道:
“這也是好東西,是一件牝水靈物改過來的,可惜改得太深了些,應該是某個釋修送給他的,材料都已經混一,除非器道圣手,恐怕很難將其改回。”
這才把那袈裟和白皮金邊的玄鼓取出來,道:
“這兩樣東西稍次些,又被你打爛了,放在釋修里頭也是不錯的寶貝!”
李周巍掃了一眼,笑道:
“這事情不難,曲巳山的老真人本就是器道的大宗師,麻煩叔公去一趟曲巳,從中商議一番,自有解決之法。”
李曦明點頭道:
“正想到一處去了,不止那位老真人,還有位廖落真人也擅長此道!如若不能驚動老真人,正好尋他。”
李周巍便收了笑容,從袖中取出玉盒來,先放在桌案上,道:
“叔公提了收獲,正巧,晚輩此處的收獲同樣不少。”
這才將大黎山之行的話語提了提,聽得李曦明數次欲言又止,面上笑容淡了不少。
良久,李曦明方才道:
“雖說劉前輩興許是擇利而依附,可哪個不是擇利而附?數代交情、多次相助,乃至于今日鎮守東海,皆不能抹煞,他真情流露,不似作偽。”
“晚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