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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處石殿一片血跡,橫尸遍野。
公孫柏范靜靜地靠在石階旁,流淌在體內的真元法力早已消耗一空,他四肢破碎,雙目灰白,呆呆地望著青石大殿的頂部,滾滾的烏焰正順著青石攀爬著,仿佛在點燃什么無形之物。
最先打上都仙道山頂的自然是諸位客卿。
這開關大陣的玉符終究是鄴檜親自交給他的,公孫柏范又受這位真人提拔已久,明知大勢已去,仍然以一敵多,他雖然修為高深,可雙拳難敵四手,自然倒下了。
可這群叛修需要個替罪羊,公孫柏范自然被留了一條性命,幾個不知名的客卿則唯唯諾諾跪在山間,手中捧著染著血的玉牌,齊呼聲隱隱約約傳來:
“小修拜見真人,恭賀天兵入山!”
公孫柏范卻沒有聽到任何回復,只有輕微的、靴子踏在地面的聲音,隱約有一股熱風拂過,高處的玉臺邊已經多了一人。
這青年負手而立,仔仔細細觀察著玉臺上的陣盤。
顯然,都仙道死也好,活也罷,誰殺了誰、誰為白子羽盡忠,根本不能得到這位真人的半點關注,整個都仙道綁起來,還不如這陣盤上的一道符文。
‘可惜…’
公孫柏范提在心頭的那一點氣漸漸散去,意識飄忽,卻隱約感受到一股熱力沖上升陽,如同潛入深水之人驟然吸了口氣,眼前的一切霎時清晰起來。
那雙金眸倒映在公孫柏范眼睛里:
“秘庫何在?”
公孫柏范這才發現自己跪坐在原地,四肢沒有半點異樣,唯有破碎的盔甲昭示著方才的慘烈大戰,這男人宛若隔世地愣了一瞬間,拜道:
“真人不設秘庫,道統親傳,自有藏寶處。”
李周巍也不意外。
鄴檜本就是來南北大戰中投機的,豈能把白鄴都仙道當作自己的后路?能保住此陣,已經是最大的收獲了。
“可惜…宋廷肯定是要征用此處的…這大陣未必能落在我手里…”
可他同樣不會相信此人的一面之詞,伸出手來,指尖上烏焰靈動,不斷環繞,似乎在不斷訴說著什么。
‘伐山破門…蘊養法身,卻好像受了一分干擾…’
有了長霄門的經驗,李周巍明白絕不可能是什么紫府大陣的干擾,于是靈識一沉,已然勾連仙鑒,霎時間整座山脈的景象通通浮現在眼前!
【查幽】!
霎時間種種景色涌現在腦海,一處處秘藏盡數顯現,果然是一窮二白,但凡儲存在內的靈資,無一處可稱道之處。
可他搜過各處,仍不肯罷休,表面上看似在觀察陣盤的紋路,實則一間間洞府探察而過,終于看到了最深處的一座奢華洞府,白金明亮,紫水如河,乃是鄴檜本人修行之所!
這處雖然裝潢奢華,可有價值之物同樣搬空,唯獨正中一處紫水泉眼深不見底,色彩噴涌,在仙鑒無視種種障礙阻隔的探查之下分毫畢現。
底下赫然有一被符箓牽引的青玉之物!
‘藏的倒是巧妙。’
鄴檜此物藏的其實并不深,距離紫府探查范圍稍遠一些,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都衛』一道的本事,此物所處的洞穴太虛斷層,無從落腳,除了斷絕的大部分探查與術算之道。
正是被符箓神通牽制,此物仍在隱隱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