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這真人早早將那一道金塔收起,揮一揮衣袖,仔仔細細從滿天的琉璃中撿起一道白皮金邊的玄鼓和牝水琉璃蓮寶座,又挑了神通,把那一件破了個大洞、披落在地的袈裟撿起來。
如今微微勾指,那地面上的金槍也一躍而起,猶如乳燕投懷,落入進他掌中,槍長七尺五寸,色彩驚艷,烈火熊熊,端的一件好寶貝!
這些戰利品自然無人去和李氏搶,讓李曦明拾了個痛快!
痛快歸痛快,李周巍『謁天門』的裂紋李曦明照樣看在眼里,也不管廣蟬隕落有多解氣,略有些擔憂地暗暗傳音:
‘傷勢如何’
李周巍毫不動彈,看似傷勢重了,在努力調息,實則體內已然波濤洶涌,種種幻像隱約出現在眼前,明而復滅!
【明彰日月】反饋!
斬殺廣蟬的反饋屬實不小…如若說出關至少他的道行早已經超過赫連無疆這等以術法為主的真人的水平,如今已經大邁一步,遠遠勝他,到了第三等的地步了。
可惜的是,陳胤當年雖然劃分出的第二等就是遲步梓、長霄這等修士,但是道行這東西難以衡量,越精深便越浩瀚越難,遲步梓與赫連無疆之間的差距大得可怕,足以塞下去兩個青池宗還不止。
經此一役,李周巍如今越發明白道行高深的好處,這是在斗法、修行中,潛移默化、大有裨益的事情,并不著急:
‘只一個廣蟬而已…尚有機會…如今已至參紫仙檻,有的是時間讓我攪動風云!’
面對李曦明的關心,他微微點頭。
其實他狀態并不算好,雖然隨著戰斗的結束,消耗一空的神通法力正在迅速補足,『謁天門』上的損傷卻讓他的升陽疼痛至極,一陣又一陣地震動不止。
‘『謁天門』雖然雄厚,本不是這樣用的,受不起這樣的折損,換了他人來,受了這樣一擊,必然神通重創,溫養十幾年不止,好在我根基雄厚,準備充足,披了王氅…還算過得去…’
這傷勢算是不輕不重,在『赤斷鏃』抽離時得了一分恢復,他的白麟性命又催發至巔峰,蹈危功成后立得反饋,以額外九成的進度修復…
‘估摸著這反饋三日能讓神通穩定,得以使用,三月時間能成輕傷,于是用盡,我自己養一養,服了丹,一年內必然無恙。’
‘只可惜【玄閎術】的清炁只能修法軀,不能修神通,否則好得更快!’
見著自家長輩放下心來點頭,萬眾矚目中的魏王信手接過滾滾云氣所凝結成的麒麟銜來的長戟,倒轉戟鋒,金眸穿越空間的距離,卻落在那兩個身披水火、老實如鵪鶉的憐愍身上:
‘這都是仙功啊……’
見著兇神望來,這兩個家伙嚇得面色煞白,眼看那彎刃正在轉動,楊銳藻終于越眾而出,恭聲道:
“大王手下留情——須擒獻帝前。”
楊銳藻的輩份不小,可面對李周巍照樣發怵,微微低眉,并未直視,好在這魏王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敕令來,道:
“汀蘭、昭景,立刻回援,守通漠、西屏,謹防西蜀反復。”
李周巍前來固然達成了大破諸釋的目標,可南方的實力終究弱了一籌,此刻的處境仍然窘迫,玄妙與山稽構成的體系如同一枚釘子,侵入江南的同時又扎在如今鏜刀、三江的腰腹,實在尷尬。
‘而慶氏又反復無常,絕對不介意再度往東試探來削弱大宋取得的戰果…是避免不了的…’
真要計較起來,李周巍、陳胤這些人的心中自己屬地的安危一定在大宋之前,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顯然不介意放棄如今取得的輝煌戰果。
楊銳儀為安撫他的心思,已經派了紫煙的文清,眼下明顯早有安排,兩人接了命令,立刻退下,李周巍心里有了底,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