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雨先是一愣,連忙回禮,面色略有些怪異,李曦明卻未察覺,一時如夢初醒:
“卻忘了金地之事!”
他原本前來曲巳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打聽金地之事,做一做今后對付廣蟬的準備,可諦琰太過震撼,讓他心思紛亂,一時失了進退,早就把廣蟬的事情拋在腦后,當下立刻正了神色,問道:
“庭州之上,廣蟬手段極為高明,多有依靠金地,不知是何等寶物。”
況雨移過目光,作思索狀,答道:
“近處有一座大倥海寺,曦明可曉得”
“自然曉得。”
大倥海寺的事情,還是南順羅阇的角中梓提的,當時大倥海寺的釋土不穩,寺主【凈海】特地將【寶罄】送折,用來穩定釋土,再行轉世,因為有仇怨在,李曦明心中早記著,不曾想況雨道:
“昭景可曾疑過明明是法相的釋土,有摩訶去坐,下方又生出徒子徒孫,可偏偏有那么幾位摩訶、憐愍,如這大倥海寺般,頭頂上是沒有法相的。”
“古修有言:【清靜求妙成金地,法相證在栴檀林】,金地者,清靜栴檀所在,乃是無疆法界、釋土之根本法,這大倥海寺,本就是【倥海金地】!”
“要知道哪怕摩訶修成了量力,名義上是七相的主人,可誰不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誰那些法相才是釋土主人,而這些憐愍、摩訶證在金地,才是自己給自己做主。”
“就是釋土”
李曦明一時失言,駭道:
“他廣蟬竟然有這等機緣!豈不是有法相之資!”
況雨同樣有感慨之色,正色道:
“昭景聽我細談…這【金地】是古釋道的寶物,當年古釋修出來多少道,如今就有多少道,或顯或隱,規律難以琢磨,是足以托舉釋土的,每一座金地的顯與隱,足以驚動【栴檀林】中的法相!”
“傳聞最早的七相釋土,也不過各自是一金地而已,是里頭的人物證成了法相,增廣法界,又多多收攏其他金地,才到如今這等廣闊穩固的地步。”
她道:
“當年【凈海】得了【倥海金地】,靠自己刻苦修行,積累命數,一口氣從憐愍證到了摩訶,抬舉了【倥海金地】,雖然聽說局限頗多,可昭景把他看作一小釋土,并無問題!”
“他也憑借著大緣法成了摩訶中的佼佼者,自己立起門戶來了。”
這女子藍紫色的眼睛微微眨動,道:
“可廣蟬不同。”
“當年的【倥海金地】本無蹤跡,是【凈海】悄無聲息成了摩訶,從此有自主之權,可廣蟬的金地源自那位【勝名盡明王】,早就在大慕法界的眼中,他都是別的人扶上去的!”
“大慕法界扶持【廣蟬】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吞并【寶牙金地】——至少要把【寶牙金地】掌控在大慕法界手中,成為大慕法界的第八道金地!未來不知有怎樣的走向,廣蟬證法相的機會雖然比其他摩訶高,卻渺茫得很,遠不如這位【倥海金地】炙手可熱的【凈海】!”
李曦明稍稍松了口氣,聽完她后半段話,有些震撼地抬起頭來,問道:
“大慕法界還有七道!”
況雨抬眉,語氣鄭重:
“七相之中,唯獨他敢叫法界,就是這個緣故了!”
本章主要人物
——
李曦明【紫府前期】
諦琰【紫府巔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