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面色已經恢復許多,仍有冷厲,抱著劍一言不發。n
司徒霍赫然笑起來,道:n
“元素真人生前多有指教,如今昔人已去,只余……”n
他一副不曉得名字的模樣,環視一周,唯有獻珧往前踏了一步,才掀起袖子來,鄰谷蘭映已開了口,輕聲道:n
“這是秋湖仙子寧婉。”n
司徒霍的眸色微微波動,笑道:n
“原來是寧婉!”n
一旁的汀蘭同樣面色不佳,這位鏜金門真人的人緣實在不好,整個江南…尤其是以太陽道統為代表的諸修,恐怕沒幾個與鏜金門親善的…她如何好得起來?n
‘鏜金之血亂,是青池、金羽相互交易的結果,根子上是司徒鏜的子嗣之間關系差,大有陰險惡毒之輩,司徒霍為其中佼佼者,更多幾分謹慎…麻煩了…’n
可正當此時,從中現身出一老真人,一身琉璃葛衣,面帶笑意,行禮抱拳,忙著轉移話題,笑道:n
“恭喜道友!”n
這老真人正是過嶺峰的獻珧真人,兩人似乎還有幾分交情,司徒霍慢條斯理地回了禮,轉頭看向眾人:n
“諸位請守豫馥,我往鏜刀山復命。”n
寧婉有些恍然地抬起頭來,汀蘭面色復雜,一同上前,忙著將兩人分開,低聲解釋:n
“楊大人已經…攻克鏜刀山!我這便前去復命了。”n
她駕紫云而起,遁入太虛,飛了幾步,側過頭來,終究不能無視此事,輕聲道:n
“如今北方勢大,前輩與婉兒共同效力于大宋,曾經的仇怨多源自于司徒鏜,還請前輩放下…亂了君上的事,終歸是不好的。”n
司徒霍收了笑,靜靜地道:n
“多謝真人提醒,寧迢宵是有本事,我也欽他幾分,怨恨…倒不至于。”n
這老人目光平靜,這話說的很鄭重,他年歲已大,對寧迢宵是欽佩比怨恨多,可這并不妨礙他報此追殺之仇。n
‘他害我未必是怨我,而是因為我是司徒鏜的后人,如今亦是,我如有機會,除了寧婉,也是因為她是寧迢宵的后人。’n
他將手搭在腰間的【宣威牙璋】上,卻沒有太多的心神留在此處:n
‘當下的關鍵是參紫…我已經駐足不前了太多太多年了…修真之光,是我唯一的機會!’n
……n
遠方的幻彩微微閃爍,寒冷的秋風飄拂,臺階上滿是落陽,大殿中亮銀色的大鼎依舊矗立,明明是剛入秋,其中的清水卻早已凝結,化為銀閃閃一片。n
大殿之中顯得空曠,白衣的真人坐在上首,手持朱筆,正聽著殿外有腳步聲傳來,從階前上來一位女子。n
此女身材高挑,面容清麗,眉心點了三瓣白花,顯得出塵脫俗,鼻梁高挺,身著白裙,背著長劍,行走間顯現出風風火火的性子,在階前行了禮,低聲道:n
“師叔!”n
上方的衛懸因抬頭,神色略有些訝異,還未來得及開口,眼前的女子已經皺著眉,急匆匆地道:n
“衛師叔,大元光隱山是果真取不回來了!”n
衛懸因沉吟片刻,將手中的道書收起,答道:n
“至少眼下收不回來。”n
這女子有些焦慮地邁了兩步,道:n
“早些時候想著蜀強宋弱,那魏王也閉關了,大宋短時間內掀不起什么風浪,便把人手往隴地去,沒想到那頭守住了,反倒江北丟了一大半!”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