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話鋒一轉:
“【滁儀洞天】開了不止一次,青松觀也是一樣,天下之才俊極多,當年也暗暗進去過一批,是張錯天、郭厄之屬…”
李曦明聽到此處,心中已是驟然明晰:
‘果然是張錯天!那坊市之主陳濤平的假身份!這東西必然是洞天之中出來的…那…里頭的東西又在何處呢’
他沉思不語,可燕渡水久居海外,對青松觀毫不了解,滿腹心思都在【滁儀洞天】上,有些希冀道:
“那洞天可還有…進入機會我自家晚輩…只求一飲泉!”
苓渡有些感慨地掃了他一眼,答道:
“很難等到…更何況,不是人人都能趕到那一處…即使能趕到,要有有本事的晚輩才是。”
他說得客氣,燕渡水卻明白自己剩下這點壽元恐怕是等不到了,更沒有為后輩奪得這等機緣的本事,默然嘆了口氣,行了一禮,默默出去了。
李曦明久久看著,見著山間只剩下兩人,很快也有了告辭之心,只是臨行前突然想起一事:
‘元道真人與孔雀關系匪淺,當年也是為了收那一道業火才幫我…如今…手中的【光赤魃火】從釋修手里得來,豈不是正巧問一問。’
于是笑談一陣,從袖中取出那寶珠來,一時金光灼灼,琉璃色彩迷幻,苓渡挑眉看了,李曦明笑道:
“此物九邱可感興趣”
苓渡雙手接過,盯著細看,過了十幾息,似乎有些琢磨不定地道:
“【光赤魃火】…又是被哪個家伙糟蹋的…沒孔雀的本事位格,卻有孔雀的心,真是不堪。”
苓渡果真是大道統出身,辨別得雖然比李曦明慢,卻也極厲害了,李曦明笑道:
“這是我從北方一釋修手中換來,正巧在仙道手里碰碰運氣。”
苓渡久久撫須不語,顯得很是為難:
“此物并非不珍貴,可化解所需的靈資…實在是一大筆費用,更遑論要耗費那樣多的精力…”
正在此時,一股熱風從山間吹拂而來,一位身材極高的青年已經在桌案旁顯化出身形,玄袍端莊,腰上系著綢帶,眉眼含笑。
‘元道真人!’
李曦明立刻離席,略帶些惶恐地行禮,恭聲道:
“晚輩拜見大真人!”
李曦明當年來此地時初出茅廬,明白對方的神通高強,卻根本不知道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如今見證過南北這么多英杰與大神通者,終于明白眼前人神通圓滿的含金量。
‘這可是神通圓滿!’
‘這位元道真人堪為我此生所見的神通最高的修士!恐怕那位治玄榭之主也要弱他三分!’
外加他如今修成了『天下明』,對萬事萬物的感受更加深切,眼前人站在跟前,卻牽動著這整座山脈的氣機,那紅蒙蒙的火德如同袍子一般披在這位青年人身上,讓李曦明心中暗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