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魂桑木】用神通就可以拿取,李曦明依舊謹慎地探查了好幾遍,伸手將東西收下,環視一圈,將種種符文記下,暗忖起來:
‘此地又狹又長,倒像口棺材。’
他疑心飄散在四周的是好東西,一邊收了些黑氣進瓶,一邊去看燕渡水這老頭顯得糾結,一同他望向四周,似乎很留戀,又好像在躊躇什么,終于舉步向前。
前殿之中的香火明亮,那一根香火微微縮短了一截,大殿之中的黑色似乎更濃重了,伸手不見五指。
李曦明多留意了一眼,發覺另一側同樣有通道,眼見燕渡水并沒有帶他入內的意思,心中暗動,看似緩步向前,實則暗暗再次催動仙器。
頃刻之間,眼前的迷霧飄散,壁上的紋路分毫畢現,另側通道的六盞石燈轉瞬間浮現在眼前,一路延伸至深處,通道盡頭是一面光滑的石墻。
墻上紋路單薄,似乎畫了一座陰森森的小陣,透著股巫箓一道的玄妙之感。
‘此地倒也不大…不過一宅子而已。’
李曦明無暇研究,兩人跨過門檻,到了外頭,這洞府又被籠罩在迷蒙難見的黑色之中,等到兩人一同退出此地,踏入太虛,回頭來望,那一處所在似乎已經渺然無蹤了。
李曦明神色略有異樣,心中已經暗暗把此地記住,轉去看燕渡水,這老人毫無所察,有些失魂落魄地抱著懷中的匣子,喃喃道:
“祖宗千百年之傳寶,倒落到他人手里去了。”
李曦明曉得他一定要交到九邱手里,前后本來也是九邱在促成此事,可燕渡水壽元無多,晚輩又不成器,還能做什么呢
“祖宗傳寶,本就是給后人保宗族用的…說不上到誰手里…能結交九邱的事…別家都羨慕不來。”
可到底都是客氣話,哪怕是站在他身旁的李曦明,此刻也沒有多少憐心,而是將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匣上,安慰了幾句,浮現出幾分羨慕之色,問道:
“此行真是開了眼界,只是…這匣…不知是何物竟然能輕易收容號稱邈不可查的謫炁之物!”
燕渡水心緒不寧,匆匆回頭來看他,勉強一笑:
“此物是九邱的苓渡真人為我借來,特地為了此事準備…不止道友看不出此物來歷,在下也看不清。”
李曦明遂點頭,并未多說,兩人一言不發,默契地往九邱山去,直到那滿山的紅葉映入眼簾,才聽著燕渡水悵然道:
“道友說得也是,祖祖輩輩都試過了,取不出這東西,沒有這玉匣,不過入寶山而空回,徒勞放在原地…”
兩人入了山,李曦明便發覺苓渡仍然靜靜坐在那桌邊,捧著一卷道書細讀,似乎從自己離開以后便不曾動過,等著兩人結伴而回。
燕渡水恭恭敬敬在桌前行禮,笑道:
“大人…臨易前來拜訪…東西替您取回來了。”
李曦明想過九邱道統的地位高,卻沒有想過高到這種地步,聽得暗暗咋舌,苓渡卻很自然,笑著讓兩人坐下,將玉匣放好,抬眉道:
“辛苦兩位。”
這老人并未開啟,而是從袖中摸出一枚陶錢,不過兩指寬,薄如蟬翼,放在玉匣之上,朝上的那一面烏黑發亮,書有四字:
【事死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