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西塬上那個魔頭,復勛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似乎有些張惶的模樣:
“我與他被勝白道埋伏,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好在青衍手中還有那么一卷伏法青書,以重傷換取時機,借此從勝白道主手中逃命…可那人手中有玄旗,只要傷勢未痊愈,如何都會被他們追上!”
“我兩人惶恐逃竄,施法向你求救,可希望已絕,你說那妙法…敷衍司徒霍還好…怎么能瞞得過勝白道主此人帶了風馬玄旗,即使青衍的妙法一路逃出去千余里,也經不得這玄旗搖晃…若不是我脫身得快…要叫我也搭進去!”
劉長迭驟然間又是愧疚又是不安,低眉道:
“非是小弟不救…當夜此地電閃雷鳴,有真人在旁埋伏,等候我多時了…我若是出去,同樣也是自個都保不住的…”
這妖王在席間哇哇大哭,那淚水如同水晶般滾落一地,【玄匱金翅蝠】天生異種,淚水所過之處香粉散落,異香撲鼻,他哭了一陣,搖頭道:
“我怎么會信不過你!我早就想明白了,既然他們一定要捉青衍回去,方方面面都要看護著,哪能讓你來救呢!”
他悲痛欲絕地倒下去:
“痛哉!”
劉長迭對青衍不如復勛那般熟悉,卻也頗有交情,心中一時間復雜至極,一股悲意涌上心頭,嘆道:
“我救了又能如何呢,勝白道主親至,在他面前我又能走過幾合…”
可就在眼前的妖物低下頭的一剎那,那潔白如玉的臉頰竟然驟然扭曲起來,仿佛底下有什么東西劇烈的要掙扎出來,扯出一張拳頭大小的、猙獰恐怖的臉龐,兩只眼睛皮肉凹陷成空洞洞,直勾勾盯著劉長迭。
劉長迭悚然一驚,退出一步,喝道:
“何方妖邪!”
他這一聲帶著神通法力,卻僅僅讓那張拳頭大小的臉皮一停滯,空洞的眼眶移動,仿佛在打量周邊的環境,復勛的反應卻更快,那雙手驟然抬起,狠狠的捏住這臉龐!
那拳頭大小、肉瘤般的臉龐,頃刻之間被捏了個粉碎,淡金色的血水從他的指縫之間爆裂開來,浮現出陣陣異香,復勛抹去鮮血,眼神陰狠,劇烈咳嗽起來。
劉長迭看得眉宇緊皺,久久不語,復勛咳了一陣,知道對方在等他解釋,賠笑道:
“是中了勝白道主的少陽之術…我這法身之中恐怕有好些陽蟲,翹首以盼,等著給他報信…”
見著對方如此緊張,復勛恍然,連忙搖頭道:
“放心…放心,我是趕著它們被經幡召喚的間隙趕過來的,入了大陣,隔絕太虛,已經好得多了,有什么消息也傳不出去,放心…咳咳…”
劉長迭這才有些釋然,又是心疼又是不安,低聲道:
“不是晚輩有什么心思…這鹿萊島是曦明的地盤,供給我修行已經是難得,倘若出了什么事情,惹來什么災禍…我該如何和他交代!”
兩人相視而默然,劉長迭嘆道:
“你這傷是我記著了,太陽靈物不好找,我再想想別的法子,給你聯系一些擅長療傷的高修…前輩就好好待在這里療傷就好…”
復勛低了低頭,想說些感謝的話,可好一陣不曾開口,只顧著去舉杯,不知過了多久,嘆道:
“經此一役,大西塬已經居高臨下控攝婆羅埵,回是回不去了,整個婆羅埵的妖物也有得哭…我亦走投無路!”
“我這一家子伙計,吃穿用度何其龐大…我自個又要求道,一定是去不了外海了,西海、北海,哪一處有我的位子”
劉長迭默然,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