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李周巍與他早早有思慮過,只是自家如今雖然在江南排的上號,功法未必比誰家弱,可真正涉及這等仙密,終究底蘊淺薄,連行走太虛的法門都沒有,更何況洞天秘境呢。
李曦明原本是將希望寄托在李闕宛身上的,如今聽了這消息也不算失望,暗暗點頭:
‘一道靈氛,不說持續百年,就算個五十年…有符種的幫助,闕宛也絕對來得及,至于開辟秘境的術訣…’
靈物靈資到底都是找得到的,這秘法千金難求,往往只存在于大勢力的庫藏,才是其中最需要憂慮的事情,可他心中一笑:
‘別處沒有,日月同輝天地就未必了!’
當年破宗滅門,斬殺成言,得了五十七仙功,結合所余換取【萬乘誅光帝書】,還余下十二,江上一戰雖然戰果不顯著,可也折了駘悉,廢了赤羅,大戰之中死的僧侶不計其數,仙功比成言那次還要多,足有六十五。
‘之后多半不愁仙功,無非是要解決術法的由來問題!’
他轉念一想,心中倒是多了幾分暗喜:
‘【袖邸演化致臻術】是袖邸之術,說白了是個小秘境也不為過,如若靈氛對抬舉秘境大有幫助,應當也能大大降低此術的修行成本…’
李曦明在琢磨自家事,口中謝道:
“如此秘聞…道友毫不藏私,昭景謝過了!”
汀蘭則搖頭,笑道:
“福地入世,闕惜也出了關,她這些年刻苦修行,福緣深厚,已經筑基中期,這幾日鬧著要回湖上看一看…只是文清看重她,第一時間拉著她去了帝都,還要幾日才能回來。”
“倒是…還有位晚輩…”
汀蘭一揮袖,將殿門打開,便見大殿前快步進來一筑基修士,長得高瘦,神態卻很端正,有些激動地在殿前拜了,恭身道:
“小人丁木,見過真人——恭賀真人神通大進。”
汀蘭笑道:
“他是從你湖上過來的,這些年在宗內雖然清貧一些,卻不叫人失望,聽聞我要來湖上,在洞府前跪了好幾日,一定要我帶他過來,說是要謝恩。”
“原來是你…”
李曦明饒有趣味地笑了笑。
當年紫煙門的修士前來湖上修筑陣法,有位曹道人風流多情,帶走了岸邊的一寡婦,連帶著這丁家的遺孤去紫煙修行…當時那孩子瘦瘦小小,不曾想如今已經是這個模樣了!
“你母親如何了”
丁木磕了頭,恭聲道:
“山上靈氣濃厚,母親福薄,早早去了,師尊一閉關,不知幾時幾日,最后一面也沒見到,我自個兒收拾她的后事,在山上修行,如今應有十年…”
曹道人是個筑基修士,丁氏年輕之時他能憐惜憐惜,等人老珠黃,哪能得一點眼色呢,李曦明微微點頭,汀蘭則笑道:
“曹道人的道侶善妒,他早年都是靠了湖上的資助,對湖上很感激…我看他這副模樣,干脆把他派來你家守湖,也算了遂他的心愿。”
汀蘭話說得輕,李曦明看著卻恐怕不止資助那么簡單,那丁寡婦能活到壽終正寢,恐怕還有狐假虎威的時候,頗有感嘆,輕聲道:
“去找威锃罷…好歹是你族人。”
丁木抹了抹淚,磕了三個響頭才退下去,李曦明抿了茶,答道:
“闕宜得了況雨青睞,修行也快,已經趕上她妹妹了。”
汀蘭默默應答了,便行禮告辭,李曦明一路送出,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