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罷,如今衛懸因將【辛酉淥澤印】交到你手里,便代表著治玄榭、乃至于落霞山的肯定,又有我等作保,即使淥水發現什么,也照樣不會殺你。”
他浮現出幾分饒有趣味的笑意,答道:
“可你身在淥池,淥水滿腹猜忌,大人如何從淥水手里保全與你的謀劃勾結、如何讓狐族聯系上你…就是祂自己要解決的事了。”
遲步梓何等人物,這兩句話聽完,心中赫然有了脈絡:
‘第一…這位玄諳大人必然是狐族背后的真君…’
‘而望月湖…一定屬于這位真君的地盤,正是因此,誤會也好,果真如此也罷,鼎矯才會將我看作這位真君的人…’
‘所謂的李家,背后也有這位真君的影子——至少這位真君希望那什么李周巍成道!而我作為代表他利益的大真人,才會被龍屬當作傳話筒!’
‘也就是說,在龍的眼中,我和李周巍關系極近,李絳年興許涉及兩位真君之間的某些交易,某些證明,我類似于某位的代表,才會請我來看這么一出好戲!’
先前的疑惑恍然消逝,遲步梓總算明白了鼎矯特地來見他一次的緣由,可探尋到這個隱藏的真相,遲步梓心中悚然而驚,進而意識到了另一個局勢——無論如何,他現在都必須是這所謂的玄諳真君的人!
他抬起眉來,輕輕地道:
“此事…就不必龍王擔憂了。”
鼎矯只笑,遲步梓的野心卻轟然膨脹,一瞬間充斥整個心扉。
他遲步梓不信任龍屬的根本原因在何處在于對方沒有非他不可的需求,他背后也沒有足夠能跟對方談判的背景!倘若自己真的能借上真君的背景,假戲真做不可能,順勢投誠卻不難…自己仍有機會!
‘當務之急,是探尋這位玄諳真君的情況!’
他的心念如閃電一般運轉,收了手,神色莫名,答道:
“既然如此,貴族大人也早知我要修府水了。”
他的應對極為恰當,鼎矯笑了一聲,答道:
“豈能不知府水是『青玄』之物,當今之世,有幾個人有本事去碰它!”
這句話讓遲步梓心中再度凜然。
鼎矯笑罷,看他仍不回答,心中嘆起來:
‘玄諳果然狀態不佳…望月湖有【青詣元心儀】,諸大人皆不能測,可湯大人就親自守在湖邊!那青諭遣只是勾了司家人入湖用一用,回頭那司家人就被謫滅…防得結結實實…’
他心念電轉,遲步梓卻抬眉看來,很聰明地搖了搖頭,淡淡地道:
“原來如此,今日曾昝前輩的出行并非沒有緣由,是太子允我此角。”
鼎矯失笑,答道:
“曾昝與黑龍祧親近,這東西,算是廣缶允你的。”
提起廣缶,鼎矯并沒有太多的不滿,與他父親備海龍王不同,這位白龍太子更有野心、更有沖勁,雖然不喜黑龍一祧,卻對廣缶保有幾分好感,更同樣希望多幾位真君靠攏龍屬,只是父命難違…否則今日他也不會自告奮勇,前來試探李絳年!
遲步梓的目光略有變化,靜靜地看著他,鼎矯則輕聲道:
“玄諳大人肯取出【玄儋太陰白月桂枝】,交到純一道手中,我龍屬看在眼中,頗為喜悅,大人聽聞此事,也極為贊嘆…說是玄諳大人終于看清局勢,作出犧牲,不去獨抱所謂的皓皓之白了……”
遲步梓皺了皺眉,乘機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