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那雙情意綿綿的瞳孔一瞬間放大到極致,殘留的溫柔仍然未退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喉嚨聳動的動作進行了一半,立刻被壓制回去,神色厭惡到了令人驚悚的地步。
如果說父親李周巍的皮相誘惑來得無緣無故,金性影響,如同上天賜予,叫人自發沉醉,李絳年的丑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達到了同樣的效果,哪怕玉真善于變化,他前半生都在努力改變自己的皮相,最后依舊是一種叫人天生厭惡、不可遏制的丑——更何況他此刻已經來不及用變化遮掩。
偏偏這種丑陋讓李絳年身經百戰,他又腫又細的雙眼很輕易地看出了對方欲吐又止的神態,男人臉皮抽搐了一下,將殘留在他面孔上的笑容擠成一團亂麻。
他更丑了,可瞳孔中還有幾分希冀。
郭閣鹛拼命地移開目光,面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臉色蒼白如紙,兩只手已經硬邦邦地撐在他胸膛上,原本軟綿綿的身體僵硬起來,干巴巴地道:
“公子,我已經好了。”
他明明曾經經歷過成百上千次,可這一次仿佛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當原本完美的一切粉身碎骨時,從他心底升起的不是黯然神傷,而是一股令人戰栗的、憤怒的風暴。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他那雙玉石紋路的瞳孔一瞬間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原本輕柔地、如同情郎一般搭在白嫩脖頸上的手驟然縮緊,這嬌嫩的皮肉如同豆腐,從他的指縫之間涌出來,在他手中四處飛濺。
郭閣鹛面孔上殘留著尷尬的驚恐,可她的腦袋已經高高飛起,那嬌俏的胸脯和玲瓏有致的身體轟然破碎,在暴怒的修士手中化為碎的不能再碎的肉沫,落下滿天血水!
呼吸之間,她被筑基修士捏了個粉碎。
濺射狀的鮮血彌漫在玉真之體上,滿身血污的玉真仙修將那枚僅存的腦袋捧在手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憑什么!你憑什么!我救了你…我救了你!你他媽應該愛我!賤人!”
首級上的皮肉在咆哮之中飛灰洇滅,濺了男子滿頭滿臉,一片紅白斑駁,只留下玲瓏可愛的頭骨,淡白色的筋膜收縮著,倒映在男子的眼眸里。
李絳年愣在原地。
他失神地皺了皺眉,似乎在辨別自己手中是什么東西,一時間他好像捧著一枚燒紅的烙鐵,閃電一般松開手。
“…”
李絳年在空中退出幾步,寒徹骨髓,他慌里慌張的墜在海礁上,如同一只迷茫的鵜鶘,呆呆地站在水里。
“賤人…”
迷茫之中,他匆忙地低下頭,顫抖著手在淹沒自己半身的海水中清洗起來,洗了好一陣,縫隙之中的血污怎么也洗不干凈,男人才后知后覺的收起仙基,呆呆地站在原地。
海水中的倒影是一身白衣,沒有半點鮮紅,隨著神妙瓦解——女人的骨血早已經被法力去除了。
可男人將這件衣服解下來,丟到海里,看著衣袍如同魂靈一般飄遠,又換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盯著海水之中的倒影看了片刻,那張臉讓他幾欲嘔吐,于是連忙從袖中把面具取出,卻根本拿不穩,左手掉到右手上,又滑到海水里,李絳年努力了幾次,這才重新戴在自己臉龐上。
遠處的夕陽正在迅速落下,海天光景美麗,李絳年將冰涼的手藏進袖子里,呆呆地注視著水面,突然覺得自己深陷一場夢中。
“咕嚕…”
傍晚的黃昏下,平靜的水面泛起異物,那顆女人的白骨頭顱被海浪推回,如同調皮的魚兒再次浮出水面,一鱗半爪的紅肉晃動了兩下,在夕陽中顯得更鮮紅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