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駘悉拼盡全力,以身鎮壓靈寶,全身的法力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泄落,可這天地之間的晞光閃了又閃,風沙刮了又刮,那幻彩就是落不下來!
雖然這一切只發生在一二息之間,可神通斗法,機會稍縱即逝,晚這么一步,李周巍被他堵死的騰挪之機已再度顯現!
公孫碑在做什么?
李周巍自然是心知肚明,太虛之中仍有一物——不久才到手的【修武庭州魏王旗】。
這王旗雖然威力不大,卻是帝王敕封,有幾分特殊的神妙,一直默默立在太虛之中,此刻感應而出,放出滾滾的真炁,水火交織,擋在公孫碑身前。
哪怕此物主要功效并不是防守,遠不如靈寶,也頂不過這位紫府中期的將軍幾次猛攻,可短時間內映照天上修武星,足以拖住他一瞬!
“撕啦……”
太虛中的響動震耳欲聾,明亮的真炁之光晃動著迅速粉碎,赤紅的、閃爍著沙煙之光的巨斧顯化真身,如同雷霆一般劈開光彩,叫那青紫為底,黑金為紋的玄旗光芒泯滅,懨懨地重新落回太虛!
那一身寒光甲衣的將軍終于浮現而出,面色冰冷鄭重,一只手平托著【晞光分儀寶臺】,單手拎著的斧頭微微一挑,面上的疤紋擰成一團,沉沉看來。
‘那玄旗呼應星辰,倒有幾分神妙,悄無聲息鎮壓此獠已不可能!【晞光分儀寶臺】不宜輕動,以防打草驚蛇,讓他有了準備…先鉗制住此人,一舉收入!’
公孫碑在趙國修行多年,對釋修的壞事能力理解極為深刻,也不意外,甚至沒有多少失望——【晞光分儀寶臺】祭出條件并不苛刻,偷襲不成就不成,單單他公孫碑就夠鉗制李周巍了!
這位公孫將軍沒有半點多余話語,五指一張,手中的赤色斧頭瞬間消失,一手抬至胸前,結印往前推。
‘『未闋華』!’
濃厚的煙塵曝光橫掃而下,籠罩整片戰場,隱約有太陽初升之輝,殺寒止水,無差別地照耀所有修士!
而李周巍這身影比這幻彩還要快,早已經越過諸多阻礙,沖殺而起,長戟直指,正對駘悉!
這馬首摩訶面色一變,隨著對方脫困,手中的釋器一下子變得難壓制起來,心中沉進無底深淵,可更火上澆油的卻是天空中亮起的濃厚青光!
“何人犯我宋土!”
青衣男子威風凜凜地現身而出,腰間系卷軸,身后負劍,踏著滾滾的正木之光:
司馬元禮!
這真人提前得了消息,顯然是剛剛趕到,停也來不及停,目光橫掃,立刻浮現出幾分忌憚之色,再觀太虛響動,公孫碑氣勢洶洶,眉宇更化不開了。
‘方才經過黎夏,同樣有釋修出入,其聲震天,麻煩了…’
他心中已有警惕,思慮著事有不妥,如何不至于牽連己身,對方的神通卻早已落下,司馬元禮面上只覺得的火辣辣,整件青衣上砰然燒起火焰來:
‘晞炁神通…『未闋華』!’
司馬元禮認得清清楚楚,更加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甚至因為家學淵源,對此術頗為了解:
‘『未闋華』,古代的『焜煌復』…本是隨三陽而立,自從眾大能故意顛倒明陽,已經不復焜煌,而自生光!’
眼看著公孫碑直奔李周巍而去,司馬元禮再怎么不識局勢都知道應該擋一擋,手中神通立刻一收,抬出一青碧葫蘆來:
【青娉玄葫】!
這寶物是他祖上傳下,通曉變化,能作水火,應用范圍極廣,此刻一經祭出,立刻立下奇功!
只見那玄葫一抬,陰陽變化,葫蘆口泄出灰色幻彩,被煉入葫蘆之中的【青燁淳元】立刻傾瀉而出,呼應出鋪天蓋地的法水,先將明慧的蓮花妙雨沖刷得干干凈凈,這才洶涌向公孫碑,將之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