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真人將杯蓋一合,叮當一聲,所有異象便通通消失,只留下在山間安靜流淌的天光。
此物正是紫府靈萃【靈樽熙光】,服之可以輔助術法修行!
李曦明手里有【六合寶瓶論】,自然知道此物該如何飲用——需保持太陽、太陰其中之一光輝照耀,靈氛平整,再取一壺溫和的牝水來沖泡,且泡且飲,慢慢服下。
這【靈樽熙光】落入杯中,不過一鵪鶉蛋大小,靈水注入,輕柔地翻滾起來,李曦明沖了三壺,用了大半月,這靈萃才略微小了一分。
而這短短的大半月時間,修行術法時簡直浮光掠影、滿心靈感,催動應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原本卡著數年沒有進度的【蹈焰行】有了松動的跡象,仿佛隨時就會更進一步!
‘固然是專門騰出時間休息,可此物的效果亦不容小視…大約是平時修行的三到五倍,【蹈焰行】這等有【谷風引火】相助的更是可怕,甚至可以達到近十倍!’
‘還真是好寶貝,這樣看來,用上一年半載是無妨的…大可慢慢用著…平日里用牝水保養就好。’
這一年半載如若通通在【蹈焰行】上,相當于十年完完全全的修行,已經足夠在大多數斗法中從容拿出手而不落下風!
他心情不錯,慢慢將升陽之中最后一縷【靈樽熙光】用畢,再將玉簡一放,這才轉去看三人。
“遂寧練氣了!”
李曦明含笑點頭,挑眉止住他的謝語,這才去看丁威锃:
“這就是南漳一脈的天才?”
丁威锃連忙點頭,恭聲道:
“稟真人,正是!”
他抬起手來,介紹道:
“他由母親一路帶大,隨了母姓南漳…母親家中與葉姓常年相親,是很親近的,難得得了他這樣一位天才…”
南漳血脈混雜,不但有大量山越血脈,還有當年過去的湖上遺族、大量當年的郁家外姓、與最后到來的司徒家…而這些年里,湖上有意混雜血脈,打亂香火,又派往大量葉姓的李氏遠親前去,血脈其實算得上很不錯,也沒有什么宗法可追究了…可世人的眼光不是能輕易抹去的…頂了個遺族的名聲,終究不大好聽。
李曦明掃了一眼,饒有趣味地道:
“還會煉丹?”
“正是!”
南漳沉連忙磕頭回答,李曦明倒是多看了幾眼,答道:
“難得。”
煉丹的人物湖上其實不少,甚至李家嫡系里后來都有出過一位,這難得并非在他煉丹難得,而是擁有煉丹天賦的同時,修行天賦還不差——湖上的那幾個丹師一個個不是胎息就是練氣,實在不堪大用。
李遂寧老老實實地跪在一旁,一言不發,心中卻沒什么意外。
前世南漳沉是接手湖上煉丹大事的人選,雖然沒能得到魏王重用,得了昭景真人好幾本經書,不能稱作弟子,卻有了幾分記名弟子的形式,他的天賦自然不必有疑!
果然,李曦明立刻起了興趣,考究道:
“都煉了些什么藥?”
南漳沉微微抬頭,很沉穩地道:
“前幾日來湖上試過了,丁大人給了我【三全破境丹】一試…小人無能,一爐只出了一枚。”
李曦明一挑眉,轉去看丁威锃,這護法拱手,亮出手心的一枚玉瓶,答道:
“小人在旁看著,是第一次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