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一頓,崔長傅冷笑道:
“我聽了小道消息,這苗杜山可不是什么厲害人物,世間大有天才,可絕對沒有天才到這種地步的!哪有小小年紀能把雷道和水火不容的魔道結合的?他如若真有這樣的道行,如今早就坐在金位上,我們都要喚他大人,怎么會到海內屢屢碰壁?!”
“我們幾個家族底下都在傳,他得了什么秘法,自有啟發,從中得出此道,是有幾分天才,卻絕沒有到顛覆常理的地步。”
李周巍瞇眼道:
“你的意思是…他得了【摩通畟宮】的高深道統,不敢外傳,自己以此為基礎寫就雷島之法?”
崔長傅沉吟不語,算是默認。
這【摩通畟宮】也好、【聽雷島】的丑事也罷,分開來講并無不妥,可一旦聯系在一起…其中的意味可不同尋常!
苗杜山如真是得了古代傳承,從中啟發得到雷道魔修之法,而這古代傳承又是【摩通畟宮】傳下…代表著什么?傳承從來不是無的放矢,【摩通畟宮】道子明明是兜玄出身,又與兜玄劃清界限而白日飛升,成就真君…恐怕與這雷道魔修之法相互呼應!
李周巍心中一震:
‘恐怕這位曾經的道子…不說投靠了通玄,至少是背叛了雷宮,不擇手段而成道,這才在煌煌的天威之中走出了一道完全相悖的道路…從此有了一條雷道魔修之法,苗家與苗杜山不過是沿著這條可遵循的道路修行而已!’
眼前的崔長傅低眉不語,李周巍卻很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這位疑似與通玄一體,也就代表著…真正的落霞勢力,極有可能從海內觸及到南海…又多了一尊金丹級別的勢力…’
‘通玄之威,何其了得……難怪龍屬如此霸道,對南海的控制總不如東海光明正大,海面上甚至有些名存實亡…難怪以龍屬視貴裔如奴婢,以神通為爪牙、卻只能蝸居東海!’
‘崔氏的恐懼…體現于此了。’
他久久不語,眼前的崔長傅則低聲道:
“再往后的事情,我家反而不清晰了,畢竟紫府一個接一個的折損,再也沒有資格知道更高層的消息。”
李周巍點了點頭,抿了一口茶,問道:
“崔氏多年以來也不容易,我這一次來,并不問什么靈物、資糧,一是來問一問這淵源,二來,要換取貴族功法。”
崔長傅顯然是有心理準備的,默默點頭,答道:
“族中傳承,傳承于魏李與東離,本就是從宮中、軍中取出來的東西,物歸原主,談不上自家,更不敢換取。”
李周巍那雙金眸掃了他一眼,答道:
“不會虧待你,你大膽收著。”
“再者。”
他面上浮現出一點笑容來,那金眸仿佛在綻放光彩,整張臉的氣質突然從兇厲轉化為威嚴:
“你家分文不收,擔心步了前人后塵。”
哪怕崔長傅再恭敬,這等擔心終究是免不了的,李周巍一提,他竟然無言以對了,想要開口,張了張口卻答不出話來。
李周巍是明陽命數加身,可他反復強調通玄的可怕之處,正體現出他內心對落霞的恐懼,李周巍的話語正中他的軟弱之處:
‘真的傾盡全力相助,他隕落那天,山上計較起來,我家可還有哪位龍王來保?還有哪位大人保得住?’